,衬衫的布料是细腻的棉料,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袖口依旧扣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小节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简单的黑色手表,表盘不大,却很精致。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得很牢,连一丝碎发都没有。他手里提着的竹制提篮,竹编的纹路清晰整齐,编得十分紧密,提篮的把手处缠着一圈黑色的棉线,棉线缠绕得很整齐,应该是为了防止手提时打滑。提篮里除了那个印着兰花纹样的白色瓷杯,还多了一个小小的竹制托盘,托盘上放着几个浅棕色的小纸包,纸包的边缘用棉线轻轻系着,显得十分精致。
“张奶奶、李叔、赵老板,早啊。”林野轻轻走到石凳旁,声音放得很轻柔,生怕打扰到三人的谈话。他先把文具箱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的浅灰色格子布垫上,布垫边缘的两个小补丁在浅金色的阳光下格外清晰,补丁的针脚是简单的十字缝,看得出来是手工缝补的。放好箱子后,他直起身,轻轻拍了拍衬衫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然后才打开文具箱的锁扣。打开箱子时,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手指轻轻扣住箱盖,慢慢向上掀开,生怕动作太大震动到里面的配图。他小心翼翼地把三张裹着透明塑料膜的配图从箱子里取出来,双手托着配图的边缘,轻轻放在石凳上平铺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石凳表面有些冰凉,他还特意从箱子里拿出三块小小的白色棉布,垫在每张配图的下方,防止配图直接接触冰凉的石凳受潮。铺好配图后,他直起身,对着三位老人笑了笑,说道:“您三位看,这三张图都已经上色完成了,颜色也都干透了,昨天我特意把它们放在通风的地方晾了一整晚。今天我们就一起商量怎么把它们装裱起来,选个合适的装裱方案,让它们能保存得更久一点,以后想起来了,随时都能拿出来看看。”
张奶奶立刻放下手里的浅棕色布包,身体往前倾了倾,臀部几乎要离开石凳,眼睛紧紧盯着石凳上的配图,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层层散开,里面都盛满了笑意。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小林,早。这三张图上了色之后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你看这老槐树的颜色,绿得那么真实,就像咱们小区里这棵老槐树一样;还有这彩色的棉线,颜色鲜活得像是要从纸里跳出来一样。”她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林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道:“你今天穿的这件浅米色衬衫真温柔,显得你皮肤很白,也很精神。”说完,她伸出粗糙的手指,指尖轻轻碰了碰透明塑料膜,指尖刚碰到塑料膜就立刻收了回来,生怕自己的手指太粗糙,刮伤了塑料膜下面的配图。她的手指关节有些变形,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指缝里干干净净的,看得出来是个爱干净的老人。她顿了顿,又说道:“我今天把我母亲当年绣过花的那块老布料带来了,昨晚我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才从一个旧木箱子里找出来的。我想着用这块布料来装裱纺车的那张图,肯定很合适,既符合图里的意境,也带着点念想。”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怀念,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说着,张奶奶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腿上的浅棕色布包,双手捧着布包,轻轻放在石凳上,然后用手指慢慢解开布包边缘系着的棉线。棉线是浅灰色的,已经有些褪色,系着一个简单的活结,张奶奶解了两下就解开了。解开棉线后,她轻轻掀开布包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块浅米色的布料。这块布料是纯棉的,摸起来柔软厚实,表面带着淡淡的岁月痕迹,有几处地方颜色稍微深一点,是常年使用留下的印记,边缘有些轻微的磨损,还有一小处地方用浅灰色的棉线缝补过,针脚细密整齐,和布包上的补丁针脚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缝补的。布料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浅蓝色梅花,梅花的花瓣层次分明,花蕊处还用白色的丝线点缀了一下,看起来栩栩如生,梅花的针脚细密整齐,每一针都很扎实,看得出来绣工很精湛,也能感觉到绣这朵梅花时的用心。张奶奶用双手轻轻托着这块布料,慢慢递到林野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说道:“你看这块布料,颜色和纺车图里的老槐树、纺车颜色都很协调,都是暖暖的浅色调。而且这是我母亲当年用过的布料,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用这块布料绣花,绣完的花帕子、枕套,都会送给家里人或者邻居。用这块布料来装裱纺车的图,再合适不过了,就像把我母亲的念想和这张图融在一起了一样。”
林野伸出双手,轻轻接过张奶奶递过来的布料,双手托着布料的边缘,生怕自己的手指弄脏了这块珍贵的老布料。他把布料放在手心,仔细感受着布料的质感,柔软厚实,带着纯棉特有的温暖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张奶奶母亲拿着它绣花时的温度。他又把布料轻轻放在纺车配图旁边比对了一下,浅米色的布料和配图里深绿色的老槐树、浅棕色的纺车搭配在一起,确实格外协调,浅色调的布料能很好地衬托出配图里鲜艳的颜色,却又不会抢了配图的风头。他点了点头,把布料小心翼翼地递回给张奶奶,说道:“张奶奶,这块布料真好看,质感也很好,摸起来软软的、暖暖的。颜色和纺车配图确实很协调,浅米色的布料能很好地衬托出配图里深绿色的老槐树和彩色的棉线,让整个画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