臼里捣烂,挤出汁液,然后把棉线放进去浸泡,泡上大半天,再拿出来晾干,晾干后再泡一次,这样颜色才牢固,不容易掉色。”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母亲会在老槐树下铺一块白布,把染好的线晾在绳子上,红的、粉的、白的、蓝的,五颜六色的线飘起来,像挂了一串彩色的灯笼,可好看了。邻居家的小姑娘都来围观,有的还帮着递线,我母亲就会给她们分点染好的细线,让她们学编小玩意儿,比如小蚂蚱、小花朵之类的。”
“这个场景真美好,充满了生活气息,我把它补充进去,让纺线的故事更生动。”林野拿起铅笔,在小本子上快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槐树叶标记,方便后续整理,“等会儿我把这些细节写在宣纸上,贴到您母亲纺车故事的旁边。”
小芳凑过来看了看小本子上的记录,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她指着小本子上的文字,说道:“林野,你记的真详细,连颜色的比喻都记下来了。我昨天回家问了我妈,她也有件旧物,是我外婆给她的银镯子,上面刻着花纹,我妈说有二十多年了,一直戴在手上,舍不得摘下来。”
“是吗?那太好了,银镯子也是很有意义的旧物,承载着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林野抬起头,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你妈有空,让她过来聊聊,把银镯子的故事也写进集子里。她平时工作忙吗?要是上午没时间,下午过来也可以,我一整天都在活动室。”
“好啊,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今天下午会过来,她说上午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大概两点多就能到。”小芳眼睛更亮了,语气里带着兴奋,“我妈还说,要把银镯子带来给大家看看,让大家都欣赏一下上面的花纹,她说那些花纹是我外婆特意选的,有吉祥的寓意。”
“欢迎欢迎,人多故事多,咱们的故事集才更丰富,才能收录更多不同的旧物记忆。”李叔说道,拿起桌上的故事集,翻到张奶奶的故事页面,页面上已经贴了几张便签纸,他指着其中一张,问张奶奶:“张奶奶,你看这页补充的纺车细节,贴在这里合适吗?会不会挡住旁边的文字?要是不合适,我再重新贴一下。”他的语气很谨慎,怕自己贴得不好。
张奶奶凑过去看了看,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了眯,然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合适,贴在这里正好,不影响看书上的文字,还能清楚地看到补充的细节。”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便签纸上的字迹,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张传过去,“小林的字真好看,娟秀又有力,像女孩子写的,却又比女孩子的字多了点稳重。”
“谢谢您的夸奖,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写字,他要求很严格,每个字都要写工整,不然就会让我重新写。”林野笑了笑,脸上露出腼腆的神色,然后把晾干的宣纸拿过来,放在桌子上,又从文具箱里拿出固体胶,拧开盖子,准备贴到故事集里,“我先把李叔补充的小红花细节贴上去,等会儿赵老板来了,再贴他的算盘故事。”
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张爷爷的要沉稳些,还带着点轻快。赵老板提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盒子外面包着一块深蓝色的布,布上有淡淡的油渍,应该是早上在饭馆忙活的时候沾到的。赵老板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衫,布料是棉质的,吸汗透气,袖口挽起来,露出结实的胳膊,胳膊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常年在饭馆干活留下的。他的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住,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应该是赶路过来的。
“赵老板,您来啦!快请坐。”林野抬起头,笑着打招呼,连忙放下手里的固体胶,给赵老板让出一个座位,“您是不是刚忙完饭馆的活儿?看您额头上都是汗。”
“大家都在啊!”赵老板笑着回应,把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怕里面的东西被碰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毛巾有些旧了,边缘有些磨损,“是啊,早上饭馆人多,忙到现在才抽开身,让大家久等了。”他打开木盒子外面的蓝布,露出里面的木盒,木盒是深棕色的,上面有简单的雕刻花纹,然后轻轻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有些褪色了,放着那个旧算盘,深棕色的框架,黑色的算珠,被磨得光滑发亮,像涂了一层油。“我把算盘带来了,让大家看看实物,这样小林写故事的时候能更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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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走过去,仔细看着算盘,眼睛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算盘的框架。框架是实木的,上面有细密的木纹,像水波纹一样,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算珠圆润光滑,每个算珠上都有清晰的指纹印记,能看出被常年摩挲的痕迹。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算珠,触感温润,没有一点毛刺。“这个算盘保存得真好,看起来还是很结实,一点都不像用了四十多年的老物件。”林野的语气里满是赞叹,“框架的木头应该是好木头吧?摸起来很温润。”
“是啊,是上好的香椿木,质地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