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布扣很不协调,显然是临时找的线。他的头发是花白的,梳得还算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绳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发髻,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像黏在一起的银丝。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皱纹像沟壑一样,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也很明显,下巴上长着几根白色的胡须,短短的,有些杂乱。手里的拐杖是黑色的塑料材质,顶端缠着一圈灰色的布条,布条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塑料,应该是为了防滑和增加舒适度才缠的。
“哦,是小林啊,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王大爷看到他,脸上的警惕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情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开门口的位置,拐杖依旧紧紧地握在手里,支撑着身体,手臂因为用力而有些紧绷。“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看你额头上都出汗了。”他抬手指了指林野的额头,手指微微发颤。“快进来凉快凉快,我刚开了风扇,屋里比外面凉快多了。”他的语气很热情,带着点急切,像是怕林野在外面热坏了。
“谢谢王大爷,不热,走过来还好,路上有树阴,挺凉快的。”林野走进单元门,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楼道里很凉快,和外面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灰尘味。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宣传画,画的是邻里互助的场景,有帮邻居搬东西的,有给邻居送东西的,画面很温馨,但颜色已经变得很暗淡,有些地方还因为潮湿而卷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楼道顶部,天花板有些发黄,角落里有几块水渍,显然也是梅雨季留下的痕迹。“您身体还好吧?昨天看您气色不错,今天看着也挺精神的。”他转过身,看着王大爷,语气很亲切。
“还行还行,老毛病了,风湿性关节炎,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走慢点就没事。”王大爷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声音很沉闷。他的膝盖微微弯曲,显然是走路有些费力。“我住二楼,不远,就一层楼梯,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带着点倔强,还有点自豪,像是在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自己走路,不用别人帮忙。“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锻炼过,身体底子好,现在虽然老了,但这点路还是能走的。”
“好,我跟着您。”林野放慢脚步,跟在王大爷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背影上,时刻留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不小心摔倒。王大爷的背有点驼,褂子的后领处有些发白,能看到里面浅灰色的汗衫,汗衫的领口已经有些变形,边缘处还起了点毛球。他的步伐虽然慢,但很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很有节奏,“咚咚、咚咚”,像是在为自己伴奏。楼梯的扶手是木质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有一些浅浅的划痕,是常年被人触摸留下的痕迹。林野偶尔会瞥一眼扶手,心里想着,这扶手应该见证了不少邻里的来来往往。
走到二楼门口,王大爷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像风箱一样一鼓一鼓的。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袖口的布料已经有些变薄了,擦完汗后,上面留下了一块深色的汗渍。“就是这儿了,201。”他指了指旁边的门牌号,门牌号是金属的,上面的数字“201”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清晰地辨认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制葫芦,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葫芦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黑,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钥匙串上还挂着好几把钥匙,有大门的、卧室的、衣柜的,还有一个小抽屉的,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王大爷,您歇会儿再找钥匙,不急。”林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手指上。王大爷的手指关节有些肿大,是风湿性关节炎引起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因为常年劳作,带着点厚厚的茧子,颜色有些发黄,指甲缝里还有点洗不掉的灰尘。他看着王大爷的手指,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觉得老年人的生活真不容易。“您先喘口气,等呼吸平稳了再找,钥匙又不会跑掉。
“没事,歇这一下就够了。”王大爷摆了摆手,手指在钥匙串里慢慢摸索着,眼神微微眯起,专注地看着每一把钥匙,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分辨。“年纪大了,眼睛花,钥匙又多,长得都差不多,找起来费劲。”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个是大门的,不对,这个是卧室的,也不对,这个是哦,找到了!就是这把!”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他把那把钥匙从钥匙串上解下来,拿在手里,得意地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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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钥匙是银色的,钥匙的表面有些氧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有些暗淡,但齿痕处却很光滑,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被无数次插入拔出打磨得很平整。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声音很清脆,像是在回应他。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潮湿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