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坡攻防战的硝烟尚未散尽,暗红色的血冰在寒风中凝结,失守的消息如同重锤砸在三路守军心头。
更糟的是,连日激战引发天地元息剧烈动荡,空中弥漫的魔气与灵气相互冲撞,形成紊乱的能量乱流,修士们运转法力时滞涩不堪。
面对这突发状况,南溟峡谷阵地紧急调整部署,将重型破空弩尽数架设到位。
重型破空弩属于上品法器序列,箭簇镶嵌破魔符文,在天地元息混乱的战场,成为守军对抗凶兽狂潮的核心杀器。
南溟峡谷主防线阵地,部署更为密集且精巧。
峡谷入口两侧的山壁上,守军凿出数百个隐蔽弩巢,每个弩巢架设两具重型破空弩,巢口覆盖伪装的岩石盖板,仅留一道细缝用于瞄准,形成无死角火力覆盖。
若是凶兽群靠近,便借助地脉之力骤然升起,一旦射中魔气浓郁的目标,便会汲取其魔气反哺弩机,让后续射击威力提升三成,完美适配元息混乱的战场环境。
流芳城防线同样根据落雪坡的战斗,重新调整了防线的布防。
通冥河沿岸每隔十丈便架设一座重型破空弩台,底座缠绕三层玄铁锁链固定,足以抵御重型凶兽的冲撞。
踏箭雪峰的山腰处,守军沿等高线开凿出三层弩道,每层间隔五丈,弩箭斜向架设对准山体攀爬路径,箭簇涂抹了秘的腐骨膏,中箭的凶兽伤口会持续溃烂,即便暂时未死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囚龙山的山坳隘口则密集排布三重弩阵,前后错落形成交叉火力,与防护阵的藤蔓、雷弧形成互补,一旦凶兽突破法阵,前排弩阵牵制、中后排弩阵精准点杀,将缺口死死堵住。
守军将士连夜加固弩机,给弦轴涂抹鲸脂润滑,箭囊里装满裹着破魔符的弩箭,每一座弩台配备至少五名修士协同操作。
为应对持久战,流芳城守军还在弩台后方挖掘了纵横交错的临时掩体与储物洞,甚至搭建了简易的铁匠铺,随时修复受损的弩机零件。
南溟城防线同样做了调整,甚至不惜放弃部分外围据点,以收缩兵力,将所有重型破空弩集中部署在主城城墙与周边三座支点堡垒上,形成“品”字形掎角之势。
弩台与玄水盾法阵交错排列,弩箭口径加粗至碗口大小,箭身缠绕三层破魔符文,箭尾加装配重铅块,专门针对重甲犀兽、裂地熊等皮糙肉厚的重型凶兽。
支点堡垒的弩机则呈仰角三十度架设,箭簇加装简易追踪符文,重点拦截雷翼兽、蚀灵凶兽等空中目标,避免其俯冲破坏核心法阵。
南溟城内数万名民夫与工匠日夜不休地赶制弩箭、修复破损的弩机,即便凶兽的嘶吼近在咫尺,熔炉的火光依旧彻夜未熄,铁砧的敲击声与战场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翌日,冰原之上煞气冲天而起,黑色云霭疯狂翻涌,遮蔽了整片天空,连日光都被彻底吞噬。
数百万凶兽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嘶吼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声浪,震得大地瑟瑟发抖,积雪崩落,冰层开裂,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在地面蔓延。
三路凶兽群大军如同三股裹挟着死亡的黑色洪流,分别朝着流芳城防线、南溟城防线、南溟峡谷防线猛冲而去,蹄声、爪声、嘶吼声交织成催命的战歌,一场持续近十天的惨烈鏖战,正式拉开序幕。
流芳城、踏箭雪峰阵地。
凶兽群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潮,以密集阵型发起首轮猛攻,裂风狼、穿山甲兽组成先锋梯队,沿着山体疯狂攀爬,数量多到遮蔽了半个山壁。
守军的三层弩道同时开火,玄铁箭簇带着破风之声呼啸而出,穿透性极强,一箭便能贯穿两三头裂风狼的身躯,箭尾的破魔符文炸开,墨绿色的魔气瞬间消散。
山壁上的弩机交替发射,形成密集的箭雨,将攀爬的凶兽纷纷射落,坠下山崖摔成肉泥。
可后续的凶兽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冲锋,腐蚀兽喷出的墨绿色酸液落在弩台边缘,滋滋作响地腐蚀着重型防御弩。
通冥河沿岸,水鳄兽、巨齿兽试图涉水攻城,沿岸的重型破空弩齐齐发射,弩箭穿透水面,精准射中凶兽的头颅,尸体漂浮在水面,很快便堵塞了部分河道。
开战的第一天,流芳城守军以极小的代价,射杀了近三万头凶兽,尸骸在山脚下与河岸旁堆积成小山,墨绿色的血水顺着溪流流淌,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南溟城方向。
堕境、堕狱两位冥使亲自督战,重甲犀兽、裂地熊组成的重型梯队冲撞着外围据点的防御工事。
支点堡垒上的重型破空弩率先发难,破魔箭穿透重甲犀兽的玄铁甲,射中其心脏部位,一头头巨兽轰然倒地。、
城墙之上的散射箭则针对集群而来的轻型凶兽,一箭炸开便能波及数丈范围,将凶兽群撕开一个个缺口。
雷翼兽、蚀灵凶兽试图从空中突袭,却被仰角架设的弩箭精准拦截,不少雷翼兽翅膀中箭,失去平衡坠落在城墙下,被后续的凶兽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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