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用莫名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女，路明飞挑了挑眉。

金发少女那张毁容狰狞脸庞上是一种呆滞失魂般的表情。

直起原本蹲下的身子，路明飞将手机电源键关闭，原本照亮半个房间的灯光瞬间消失，黑暗重新笼罩着二人。

他微微低了低头，就这么在黑暗中与少女对视着。

“路明飞……”

脆弱不堪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响起，带着呜咽的破碎感。

随后，一只小手伸出，紧紧抓住了路明飞的裤腿。

“你到底在伪装什么啊……”

那只抓住裤腿的小手忽然握紧，少女抬着头，满眼泪花看着路明飞，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明明就已经恶心到快吐出来了对不对？为什么还要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啊……”

少女颤斗着嘴唇，不停诉说着，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下，却没有得到路明飞的回复。

“路明飞！”

她红着眼，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张了张唇，声音忽然猛的拔高，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咬牙切齿般的感觉。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她大喊着，猛的从地上站起，那件穿在身上的粉色睡裙摇曳着。

由于长时间蹲着，少女在站起身的瞬间一阵摇摇晃晃的眩晕感传来。

但她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向前一步。

她伸出手将双手搭在路明飞肩膀上，柔软的身体凑过去，那张狰狞的脸庞与路明飞平静的脸庞正对着。

她强迫着路明飞与她对视。

“你看着我……你看着……看着我这张脸，你敢说你觉得不恶心？”

中村幸死死咬着嘴唇，目视着路明飞。

一丝红晕从后脖颈染上少女小巧柔软的耳垂，那是因为突然间的剧烈动作导致的。

少女目光紧盯着路明飞的脸庞，上移到他的眼睛，眼框通红。

“别装了好吗？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所谓的天使，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没有那张漂亮的脸了啊！”

中村幸手指死死攥着路明飞的肩膀，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看我现在就是只恶心的怪物而已，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的！

“别再因为可笑的自尊心强迫自己了，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

路明飞凝视着眼前的发了疯般的少女，蹙了蹙眉头，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中村幸呼吸急促着，心脏快速跳动着。

看着面前无动于衷的少年，少女脸上狰狞的神色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疲惫力竭般的表情。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路明飞……”

少女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嘶哑。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别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好吗？”

她看着路明飞，脸上的表情转为卑微的讨好，漂亮的睫毛轻颤着，上面沾染上丝丝了泪水。

“你到底在说什么。”路明飞直视她，淡淡开口。

他目光扫过对方那张可怖的脸庞，二人距离很近，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一股清淅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你明明知道的……你还装……你还在装作不知道……”

中村幸浑然没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恶臭，小巧的鼻子抽了抽。

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眸子依旧锁定在路明飞脸上，可还是没有从那双深黑的眸子里看出任何波澜。

少女的呼吸已经平稳多了，情绪不再激动，只是有些软弱和无力。

她已经泄了气了，哪怕再怎么无法接受，这也是事实。

一点点的，原本抓住路明飞肩膀的小手松开了力道，默默收了回来，放在了身侧。

中村幸低着脑袋，金色的发丝无力垂落着，遮住侧脸。

她象是无法接受事实般的沉默，又象是在发呆。

忽然，路明飞的声音在少女冷不丁耳边响起。

“你多久没洗澡了。”

路明飞刚刚感知了半天，最后确定了那股恶臭就来自与他面对面的少女……的脸上。

“诶……？”

中村幸忽然抬起头直愣愣看着路明飞，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完全僵硬住了。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你身上很臭。”

路明飞平静指出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