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和方璃一同进去了。
郑浩然茫然地反应过来,追上,跟在他们身后:“学长,你别走啊,给我个联系方式也行……”
紧接着就被宿管阿姨拦在门外。
方璃回头看了他一眼,实在觉得逗,没忍住笑出声。转而又对上方珏的视线,见他还是如往常一般,无论高兴或不高兴,都没什么情绪。
方璃在宿管处登了记,找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号,朝那栋大楼走去。里面是一片女生宿舍,方珏不好再进了,别的学生也只有女家属可以陪同上楼。
幸而她住在二楼,搬行李不是很麻烦,方珏便把她送到楼下,帮她把行李都推过来。
“笑够了么。”他说。
方璃突然被他抓了个正着,立刻收敛了表情。
其实也不是她故意要笑那么久的,实在是因为看见郑浩然到现在依然站在铁栏杆外面,为了堵方珏,她就实在憋不住,觉得特别好玩。
没想到这男生还挺执着,方璃凑近他,在他耳边悄悄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他原来是哥哥的粉丝。”
“……”
方珏冷淡地朝外面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方璃,对她道:“以后他再找你,别理他。”
“为什么?”
方璃问,眼眸被日光照耀,透出一股清澈无暇的纯净。
方珏一脸严肃地说道:“一般在路上随口搭讪的人,都不太可信,你要能分辨哪些是真话,哪些是哄你的话。有些人喜欢你,可能是看中你漂亮,想跟你多说两句;有些人喜欢你,则是看中你从内到外、完完整整的这个人。大学虽说是个开放的地方,但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心里要有数。”
他突然扯到这上面来,还说得一本正经,方璃愣了两秒,蓦地红了脸,点点头。
方珏一般不跟她说这些,因为男女有别,一些关乎男女间太私密的事,他不好当面讲。
可今天,方璃正式步入大学校园,才开学第一天,就被别的男生看上,那男生看向她的眼神,简直可以称得上明目张胆。方璃漂亮且单纯,大学算是个小型社会,如果不说清楚这些,他担心她会被骗。
“哥哥,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从小就被你这样优秀的人耳濡目染,就是想被骗恐怕也很难吧。”
她一直都拿方珏当标杆,高中时也有不少男生追求,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方珏。如果说方珏是高山上的白雪,那他们就是黄土里的尘埃、溅脏白裙子的泥点,简直不可以被当成一类物种。
男人无奈一笑:“我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高?”
方璃用力点了下头:“那必须呀,哥哥在我心里最厉害了。”
她说得太认真,方珏被她再次逗笑,眉眼都愈发温柔,话到嘴边却只说:“你以后会遇到更优秀的人。”
女孩听了这话,表情一点点委顿,鼓了鼓腮:“我不。”
“你说了不算。”她道。
后来,方璃自己一人把行李搬上去,方珏看她都搬完,才决定走了。
方璃舍不得他走,想要他陪着,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留他。方珏朝她挥挥手,叫她赶紧进屋歇着。
方璃心里发酸,在那一瞬间忽然犯了戒断反应,两个多月以来的朝夕相处,对她来说不过眨眼而逝,她倏地红了眼,跑过去抱住了他。
那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方璃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这么亲近过,拥抱对她来说仅限于小时候。小时候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方珏都会依言满足她,可长大了的他却变得冷淡又有边界感,不会允许她做出这些看似出格的行为。
但现在,她只想抱他。
她想在分别前的最后一刻,感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他隔着衣物传来踏实的温度。她想再闻一次独属于他那股淡淡的薄荷洗衣粉的味道,比花香还迷人。
她想记住那味道。
方珏愣了一下,拍了下她的后背,方璃稍微松开他一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你等我回家。”
方珏能感知到有气息在他耳边吹动,湿漉漉的,温热又绵延。他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静静注视着她:“你对我左耳说,我听不见。”
方璃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强笑着说:“我跟你说再见,再说一次。”
方珏没有怀疑。
他仍是把她拉开,又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格挡开,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像个长辈在叮嘱小孩,其实也一直是这样:“以后想家了就回来,受了委屈,一定跟我说。”
方璃点点头,把脸埋下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她跟他说再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天光被云雾遮挡,方璃感受到无形的孤寂再度笼罩。
那日分别后,方璃在楼梯间悄悄平复了好久,才令悲伤的心情缓和了些。
她上了楼,进到宿舍,那会儿人都到齐了,里面整整齐齐坐着三张陌生的面孔。方璃冲她们挥挥手,一一跟她们打招呼。
方璃没什么朋友,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独来独往,群居生活对她来说其实是恐惧,她不愿和人亲近。高中时如果有同学靠近她、对她特别好,她居然会感到危险,下意识想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