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林栀音。
如果她被救回来好好活着还好,如果不能……
他们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现在他们只能期盼老天爷开眼不要那么残忍,让林栀音好好的活着回来。
不然……
过了很久,又似乎过了没多久,在众人沉默彼此都不说话的沉重气氛中治疗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在众人还没开口询问的时候就见那坐化了的身影一瞬冲了过去,似乎因为久坐,他动作踉跄,血液不循环导致的麻痹让他双腿刺痛,姿态略显狼狈,但他并不在乎,一脸紧张的问道:
“音音她…还好吗?”
医生对上他充血到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后开口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我是!”盛景曜毫不犹豫的开口,然而没等他继续询问更多就听医生道:
“对不起……”
“请准备后事吧。”
“病人原本身体就很虚弱,虽说现在的omega体质有所加强,但是她仍然属于体质较差的那种,属于情绪过大都会导致晕厥的那种,这冲击力对她而言…负担太大了。”
“全身……不规则……出血……无法催生……细胞……我们无法做到……”
后面的话盛景曜听得模模糊糊,那声音好像离他很远,像是隔着一层膜从另外一个世界飘来的一样。
他听不清,但他也不在乎了。
刚亮起一点的瞳光再次熄灭,他绕过堵在门口的这一群人,朝着治疗室走去。
治疗室里很干净,干净到只有一张床和盖子上面洁白的床单。
他最爱的人就在那张床单下面。
盛景曜静静地看了一会,脚步很轻的走了过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掀开单子看着少女眉眼宁静的小脸。
还是那样漂亮、苍白、柔弱又美丽,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他呼吸一缓,声音低低道:“音音……别睡了,这里不舒服,我们回家睡好不好……”
“我们回家……”
“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换新家了,是个有很大花园的大房子……”
“音音喜欢什么花都能种,我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本想着你出院之后送你的…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回家一个个拆也来得及。”
“我们回家……回家……”
洁白的被单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水点,少年哭到不能自抑,他眼眶通红的颤抖的跪倒在床边,哽咽又茫然的道:
“音音…好残忍……”
“怎么能…丢下我……”
“你把我的心带走了……你把我的家也带走了……”
“音音……”
“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啊……”
*
“病人情况怎么样?”
“目前精神情况很稳定,看样子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不能唤醒吗?”
“我不建议这样做,先生,他会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再次尝试自杀,这会对他的精神世界造成崩溃的冲击,可能导致精神世界崩塌,变成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医生沉默。
沈祤深吸口气,他想点根烟缓解下情绪,但是连手都是抖的,最后只好作罢。
他甚至不敢侧过头去看一眼病床上的好友。
尽管他已经在这一年当中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他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一年前赢得机甲冠军意气风发的好友如今形销骨立被多根黑色皮条绑住手脚捆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无数导管这种事……
事情到底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沈祤至今还记得林栀音死后发生的事情。
先是好友不顾阻拦将林栀音的尸体带回他的新住处,当晚自杀未遂被父母拦下,在其父母强制干涉下将尸体火化,从此便是漫长的各种尝试自杀、未遂、进医院、自杀、未遂、进医院……如此往复。
最后还是盛景曜的母亲受不了了主动将他送进医院这才止住了这半年的折腾。
但是……
沈祤看了一眼好友被折腾出来极度削瘦的面容,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甚至连嘴里都塞了特质的口枷。
这样还算是活着吗?
看着好友眉间舒缓的情绪,沈祤神经质的笑了一声。
或许算吧……
毕竟医生给他构建的精神世界里有他最爱的林栀音,而现实世界与他而言……
不过是恐怖的地狱而已。
盛景曜最终还是被唤醒了,因为盛景曜母亲思儿心切,想着都半年多了怎么样都会好一点了吧。
在盛母期盼的视线中,昏睡的少年缓缓苏醒,他惺忪的双眼刚睁开就下意识朝身侧看去,手也想要呈现出搂住什么东西的姿势,好像他臂弯里应该躺着睡个什么人一样。
只可惜他浑身都被绑的结结实实,什么姿势都做不到。
他陷入一秒怔愣,似乎有些迷茫。
盛母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柔软中带着期待:
“阿曜,是妈妈啊,还记得妈妈吗?”
听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