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 / 4)

!”

扶风急匆匆奔到床边,扶着马上就要起身的萧晏珩:“主子,太医嘱咐了您要静养不可妄动……”

萧晏珩一把挥开扶风,右手撑着帐边忍着左胸牵扯出的一阵阵抽痛,语气愈冷:“静养?她都要和那谢令远相看了!我如何静养的住!”

“扶风,马上备马,我要去天香阁!”

最终还是在太医院李院正的强压下,甚至搬出来启元帝,才勉强打消了萧晏珩骑马的念头,坐上了太子府的马车,赶往天香阁。

临到天香阁附近,萧晏珩叫停了马车,他掀开车帘看过去,谢徽宁四人正坐在二楼雅间的窗边,顾令远坐在她的正对面,正说着些什么。

萧晏珩正欲下车,却看到顾令远不知说了什么,在他对面的谢徽宁却弯起眼眸,唇角微勾露出抹明媚的笑,萧晏珩下车的动作滞住,他怔愣的看着谢徽宁唇边那抹笑,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心口处有些麻木的痛。

“殿下?”扶风扶着车帘,小声唤道。

萧晏珩陡然回神,扶在车边的右手收回,他重新坐回了车内,阖了阖眼:“走。”

扶风不明所以的放下车帘,坐上车辕:“殿下,回府吗?”

车内一片沉寂,扶风不敢说话,直过了好几瞬,才闻得帘内传来萧晏珩有些低哑的声音:“不,进宫,孤要见父皇。”

太子府的马车疾奔而去,天香阁二楼雅间的窗边,谢徽宁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蓦然向窗外看去,却只见得街边摆摊的小贩和匆匆的行人。

“怎么了?”顾令远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疑惑。

谢徽宁摇摇头,笑了笑:“无事。”大概是她看错了吧,竟以为看见了太子府的马车……

马车内,萧晏珩没压住喉间的痒意,又咳了几声,手边一抹素帕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渍,方才他急火攻心,加上毒素未清,竟硬是逼出了一口血来。

想到刚刚那幕,萧晏珩又呛咳了一声,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纱布里的鲜血溢出些许,在外袍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可伤口的痛却远远及不上他心里的痛。

萧晏珩手指用力攥紧,闭了闭眼。

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萧晏珩还未行完礼,便被启元帝示意苏和正扶起赐座。

“你如此急匆匆的又不顾伤情,执意进宫,所谓何事?”启元帝面露不赞同之色,语带责备。

“儿子想求父皇一道赐婚旨意。”萧晏珩目光灼灼的看向皇帝。

启元帝惊讶挑眉:“你之前和朕说,要再等等,为何这么突然?竟让你连养伤都顾不上。”

萧晏珩沉默了几瞬,在一贯爱护自己的父亲面前终是泄露了几缕真实情绪:“……我怕再等,她就不会是我的妻子了。”

启元帝收了收面上的笑,微蹙起眉心:“你为太子,当以国事为重,不可一味沉溺于儿女情长。”

“父皇!”萧晏珩猝然跪下,抬起眼看向启元帝的眼神里竟带了些祈求,“可儿子这辈子只想娶她一人,求您赐婚!”

启元帝沉默的看着自己这个最优秀的儿子,终究是心下一软:“罢了,朕知道你,苏和正,拿笔来。”

*

揽月阁

“小姐!”青画从外院跑进来,“宫里来人了,老爷让大家都去前厅!”

谢徽宁手指微颤,心底不知缘由的落了落:“宫里来人?何事?”

“老爷没说,只说让各院都速速去往前院。”青画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耽误了些时候,谢徽宁到前院时已经就差她一个了,她看了眼宫里来的人,竟是苏和正,方才那就有些鼓噪的心跳声愈发明显。

苏和正甩了甩拂尘,看到想看到的人以后,唇边弧度上扬:“谢太傅,那咱家就宣旨了。”

谢飞章也有些茫然,不知陛下这是突然宣的什么旨意,方才旁敲侧击下苏和正也不肯细说,只高深莫测的道等府里众人都到了再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今有谢府太傅嫡长女谢氏徽宁,德容兼备,才情斐然。其仪度娴雅,举止端庄,为闺阁典范。今太子萧晏珩适婚娶,当择贤女相配。而今谢家长女待字闺中,与太子堪称良配,乃天作之合,为成佳人之美。

故特此下旨,将谢氏徽宁赐婚太子为太子妃,择良辰吉日完婚。一切事宜,交由礼部与司礼监监正共同操办。

钦此!”①

苏和正话音方落,谢徽宁已来不及掩饰面上的震惊之色,目光愕然的看向苏和正,只觉脑海中神思一片混乱。

直到苏和正重复了两遍让她上去领旨,谢徽宁才在谢徽之的提醒下有些恍惚的接下了旨意。

“恭喜太子妃娘娘。”苏和正笑眯眯的道。

谢徽宁勉强勾起一抹不算太好看的笑:“……多谢,苏公公。”

苏和正很快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宫复命,谢飞章面上带笑送他出门,刚想和谢徽宁聊聊,却没看到人,他皱眉问:“大小姐呢?”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声,谢文欢突兀的出声:“大姐姐好像是往侧门去了,应是出府了。”

“出府?”谢飞章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