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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棋,你做什么呢?怎么像做贼一样。”青画有些无语的在后面说道。
妙棋连忙回头捂住青画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睨她一眼,压低了声音:“我们可是偷偷溜出府!你这么张扬作甚!”
旁边一道无奈的女声随之而来:“妙棋,我们是出府去赏灯,又不是出府去偷盗。”
“噢,小姐说的是。”妙棋松开手,乖乖的和青画站到一起,谢徽宁无奈的笑了笑,眸色透着些怀念的灵动,“许久未出门了,都有些忘了这邑京城的模样了。”
“小姐不是年节时刚出府过吗?”妙棋跟在后面嘟囔一句,“小姐!等等奴婢!”
马车停在东街街口,昭朝人爱热闹,上元节灯会每年都会持续七日,此时天色刚刚擦黑,华灯初上,东街街口处尽是络绎不绝的人流。
谢徽宁没让妙棋搀扶,动作轻盈的跃下马车,浅碧色的衣角翻飞,她回头看向两个丫鬟,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眸中带上笑意:“快点,你们小姐我还等着赏灯呢。”
妙棋和青画被自家小姐取笑一句,跳下马车就快步跟了上去,三人的身影隐没在东街熙攘的人群里。
“少将军?您瞧什么呢。”林副将正汇报着,突然见沈琢看着前面不远处出了神,不由得莫名,看了看那个方向,却只看到一些摆放着各色花灯的小摊。
沈琢回神,眨了眨眼:“没有,你刚说到哪了?”
林副将挠了挠头:“我说老将军来信说让您别急着回北边,他说您年纪也不小了,让您在京中相看相看……”
沈琢漫不经心的应了声,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动,方才那人乌黑的瞳眸中粲然的笑竟比这满街的花灯还要耀眼。
谢徽宁…和那日在太和殿上的模样判若两人,沈琢本不欲掺和进太子的私事里,此时却突兀的起了些好奇心。
“小姐!这个兔子灯真可爱!”妙棋举着个形似躺着打滚兔子状的灯,献宝似的递到谢徽宁面前。
“你喜欢呀?”谢徽宁弯起眼睛,“喜欢就买,今日你家小姐带的银钱足够你买了。”
“嘿嘿,多谢小姐,奴婢喜欢。”妙棋宝贝似的抱着兔子灯,跟在谢徽宁后面。
“小姐,那边好多人呀。”青画指着侧前方轻呼。
谢徽宁看了看,颇有些感兴趣:“走,咱们也去看看。”
靠近人群聚集的地方,妙棋钻了个空,领着谢徽宁往里挤了过去,终于看清这里是做什么的。
“诸位,听我一言,这盏琉璃华盖灯,其上刻有春夏秋冬四季美景,内部更是有特制的烛火,在温度不一样时可显现出不同季节的风景,更可保月余烛火不灭,乃是我店的压轴之作,今日但凡有人可一箭射中百步外的那枚树叶,本店主就将此灯无偿赠与他!”
周围一片喧哗,谢徽宁隐约听得几句缘由。
“老板,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啊?”
“刚刚上去十名勇士了,一个都没成,你是不是成心的出这种没人能完成的条件啊?”
“这肯定得不到,不玩了不玩了。”
谢徽宁微微踮脚看了眼那老板说的百步开外的那枚树叶,站在她现在的位置,都只看得见一个微小的绿点。
“哇,这老板唬人的吧?距离这么远,那枚树叶看起来真的很小一片。”青画小声嘟囔。
谢徽宁点点头,赞同的道:“这盏灯虽然很特别,今日却是难以送出去了。”
“那可不一定。”清润的男声带着丝成竹在胸的笃定之意,蓦然在谢徽宁耳侧响起。
谢徽宁微愣,回过头看到来人神色顿讶:“沈将军……”
沈琢笑起来:“好巧。”
谢徽宁抿唇,唇角轻扬:“确实很巧,沈将军今日也是来看这花灯的?”
沈琢颔首:“多年不曾回京,近日无事便来逛逛。”随即他话锋一转,“谢姑娘想要那盏灯?”
谢徽宁目光落向那盏琉璃灯:“确实好看,不过老板要求颇高,我也是来凑个热闹。”
沈琢了然的点点头,随即纵身一跃便上了那擂台:“弓箭何在?我来一试。”
老板递过来弓箭时,沈琢偏过头看了眼站在原处神情有些惊愕的谢徽宁,弯唇一笑,随即回过头,搭弓。
“咻——”破空声尖锐的响起,那箭矢分毫不差的扎进那枚绿叶的正中心,将其狠狠钉在后方的箭靶上。
箭矢尾部还在微微颤动,台下一静,转瞬间爆发出沸腾的喝彩声。
老板在一片唏嘘声里将那盏灯交到沈琢手里,沈琢挑眉道谢,提起灯跃到台下。
少年眉目清朗,俊逸非常,眸色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疏朗笑意,将琉璃灯递到谢徽宁跟前:“花灯赠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