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来吧。“见她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他自觉地将衣物丢到一边,然后面露羞怯地瞟她一眼。
又这样到了凌晨。
“今晚的我帮你写好了,卿卿。”
卿意躺在被窝实在没力气动弹了,看见那个日程本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便眯着眼望过去。
男人湿润的眸子冲她眨了又眨,她的羞耻心涌上来,捂住他的嘴将人按进被子里,“赶紧睡觉,很晚了。”
“先让我把本子放回去。“他挣扎了几下,力道不大,显然是逗她玩的。都快凌晨两点了,卿意没陪他闹,松手让他把日程本放回抽屉。他的精力异常旺盛,回床上后叽叽喳喳仿佛要把一周没出现说的话都说个遍“你藏了好多学习书,是不是打算重新考试?”“要不要下次一起复习,我可以在旁边帮你端茶倒水。”“其实我也能看懂那些题目的意思。说真的,我非常讨厌有些人,抢别人身体也就算了,连爱称都要抢。”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卿卿,你睡了吗。”
话唠。卿意腹诽,见他没完没了,便答应了要求。火
进入八月,何年身上的伤差不多痊愈了,听他说在住的地方附近找了工作。卿意担心林与青又疑神疑鬼,这段时间没有和何年见面,打算过完林与青母亲的生日再找机会去一趟何年那里。
生日宴今年办在林家老宅,木质结构的双层阁楼在夏季异常阴凉,木雕花窗在阳光照射下亮得发白。
肖婉珍不喜欢热闹,只请了关系近的几家人,卿意作为儿媳自然免不了应酬,她没太接触过这些达官贵人,只跟在丈夫旁边微笑点头。饭局傍晚便结束了,肖婉珍独自上楼念经,卿意看着站在天井旁聊天的人群,莫名觉得楼梯转角消失的那道身影有些孤寂。“在想什么?”
“没。"她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聊完了吗?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林与青看了她一眼“还要一会,母亲刚刚找我。”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英伦风西装,搭配的香槟色领带是早晨她从衣帽间选的,当时在意大利度蜜月的时候觉得好看便买下了。“好,我等你下来。"卿意愈发觉得他今天风度翩翩,对视一会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耽搁,转身上楼,卿意正准备出门透透气,却被人叫住。“听与青说你学过品茗,这个拿回去吧。”她下意识想拒绝“爸,其实我一一”
林政身形清瘦,气质和在电视新闻上那些一丝不苟的发言人一模一样,锐利的眼神扫过来,卿意不敢再说什么。
她只是大学选修过一个学期的品茶课,和品茗哪有什么关系.…礼盒里装的像是五十年代大红印,八十万一饼,她之前只在课程书上见到过,这里面有好几块。
卿意感觉自己拎着一袋烫手山芋,道过谢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林政位高权重,她一直有点害怕和他单独相处,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对方先开口问了几句日常。
谈话间二楼忽然响起激烈的叫骂声,不止是她,连外边还没离开的客人也朝楼上望了过去。
“爸,是不是.……“卿意不确定是不是林与青母亲的声音,平时那个淡漠端庄的妇人怎么会.…
林政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叫来管家吩咐道:“去送一送苏家和梁家的客人。”尽管这一天都在避开苏坛,但卿意眼尾余光还是瞥见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你为什么会这么自私?!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一一"后半句话由于激动声调完全变形了,分贝尖到刺耳。紧接着"啪嗒"一声,是玻璃在地面碎裂开的声音。卿意心头猛地一颤,这时才意识到刚才林与青上去了。“爸,与青在楼上,我上去看看。”
林政制止她“我去就可以了。”
说罢,他朝苏坛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卿意不明白为什么不允许她去,眼见谩骂声越来越难听,却自始自终没有听见林与青的声音,她忽略身后的呵斥,迅速跑上楼。“滚!赶紧滚!我不想见到你!"肖婉珍面色铁青,大喘着气抓起供桌上的烛台砸过去。
男人没有躲,如同雕塑般站在阴影里,烛台正中额头,滚烫的白色蜡油从眼尾滑过,淌在肩膀上。
烛台落地,正好滚到一路小跑过来的卿意的脚边。这间房没有开灯,浓厚的香火气熏得人头晕,看见丈夫眼角附近一大块的烫伤,她连忙过去察看“妈,您这是干什么?!”“这是林家的事,你算个什么东西?滚一一”“母亲。"白烛台焰火微微晃动,将他唇边噙着的一抹笑衬得更深,“您需要休息了。”
肖婉珍怎会听不出讥讽之意,唇瓣哆嗦着攥住桌面上的茶杯。卿意担心又朝这边砸过来,下意识想挡在丈夫身前,林与青却先一步将她推到自己后面。
这副恩爱幸福的模样让肖婉珍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坍塌了,她颤颤魏巍转过身,对着面前的佛像落下眼泪“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她在佛像前说着极尽诅咒的话,诡异的气氛令卿意双腿发软。僵持之际,林政和苏坛出现在门口。
“珍姨……“苏坛显然也有些愣住了,犹豫片刻后才迈过门槛进去。看清来人,原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