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太多了。”
林与青没接话,默将压在枕头上的婚纱照翻回正面,然后象征性走过去取下墙面边缘的两张相框。
或许是有人陪着,缓过来后卿意看见对面的照片墙虽然仍然有些不适,但内心的恐惧感已经减轻很多,想起他刚才急匆匆过来的,便问道:“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
“没有。”林与青停顿了一下,指尖落在相框上,“我下午去见了一个人。”
卿意以为和平常的饭局一样没太在意,心有余悸握着水杯抿了口温水,“你朋友吗?”
又不说话了......她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给面子地猜了几个名字,但他还是一声不吭。
“到底是谁?”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把杯子放到一边晃了晃他的手臂。
林与青反握住她的手,牵了牵嘴角:“生意上的朋友。我买了你爱吃的菜。”
“你今天做饭了?”发烧躺了一整天,卿意现在已经饿了,“但是我的牙龈还有点痛......等会我下楼帮你吧。”
她自顾自说着,刚睡醒大脑还有点晕晕乎乎,“感觉只能喝鸡丝汤了,要不多做点合你胃口的——”
“你以前住在上寒村?”
卿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也顿时清醒了,别扭回答:“嗯,怎么突然说这个?”
“是不是还有朋友在那边?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没必要。”她不想提这些,更不愿意在他面前翻出一堆难堪的陈年旧账,脸色不由得冷了下去。
“你朋友应该很想见你,我陪你回——”
“说了没必要。”她抽出手,不明白他干嘛还要一直追着自己问,学校里的人不都知道她是从乡下的来吗?
卿意内心升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索性下床,“我去洗澡了。”
“吃完饭再去。”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她其实生气了,但眼下被对方环住了腰,只得捏捏扭扭推开他,“马上就好。”
好不容易挣脱禁锢,卿意拿上睡袍打算去浴室,期间他一言不发坐在床边。卿意知道他正看向自己这边,但她正在气头上没心思搭理,不曾想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被这男人故意伸腿绊了一下。
她一屁股摔在对方大腿上,气得攥紧拳头猛捶好几下,“你幼不幼稚啊?!”
绝对吃错药了,平时这么稳重的人今天跟被夺舍了一样。
林与青阴沉着脸没有答话,等她停下后才开口:“我有话和你说。”
卿意被他单臂搂着,衬衫袖口的纽扣硌着她的腰很不舒服,而林与青严肃凝重的神色更是让她心里直打鼓:“什么啊?”
男人与她对视,幽深的目光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卿意心脏不禁提到嗓子眼。
短暂安静了一会,冷冽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何年,这个人你认识吗?”
卿意的脸“唰”地白了,脑海瞬间陷入空白,刚才的愤怒顿时被这巨大的信息量淹没,他怎么会记起何年?
明明他已经忘了啊,难道之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吗?
最糟糕的事情好像发生了,她的大脑完全乱成了一锅粥,连带着呼吸也不顺畅:该怎么解释,他不会原谅她了,该怎么办......
她还在懵的状态,蓦地被对方抬起下巴,卿意不受控地急出了眼泪:“林与青,对不起,我......”
预想中的责问没有到来,他忽然俯身封住她的唇,力道很重,强压下她感到一阵疼痛,紧接着舌尖便被柔软的温热卷了过去。
唇舌交缠,卧室里回荡着激烈的水声,卿意被亲晕了,脸颊甚至比昨晚发烧的时候还要滚烫,连身上的裙子什么时候掉到地上也没发觉,后知后觉地想侧身去捡,见状林与青将她压到床上,再度吻上去。
两人凌乱的呼吸搅在一起,攀升的温度让卿意没法再想其他的,手臂情不自禁圈住他的脖子,扬起脑袋任由对方在胸脯间放肆。
林与青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水润润的眸子,心跳好似停滞了,他一点点亲吻她的下颌、鬓边和耳垂,低声呢喃:“卿意.......你爱我对吗......对不对。”
卿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迟钝地点点头回应。
视线相接,他用一种她无法看懂的眼神盯着她看,碎玻璃一样的眼睛仿佛蒙了雨夜的雾,湿冷、寂静、晦涩。
卿意心底的不安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