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一看见她就哇哇大哭起来,母亲抱起孩子连连向她道歉,然后赶紧走远。
她纳闷地摸了摸脸,今日跟平常没啥分别,怎么一个个很惧怕她的样子,莫非她成了通缉犯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但她进城时没看见贴的画像啊?
不管了,先去抓药。
药铺的伙计对她很客气,付钱的时候主动给她抹了零。赵风省下几文钱,心情很好,乐颠颠地出门了。
再去杂货铺卖头发,那两团头发清洗过,用绳子绑着束起来,乌黑油亮,卖得上价钱。
“这头发长得真好,怎么舍得卖?”掌柜提起秤杆,看着刻度,随口一问。
“我爹腿摔断了,要给他攒钱买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今伤毁,夫孝于行。”难得见到这样有孝心的年轻人,掌柜不由感慨道。
于是给她把价钱算得高了点。
赵风拿着一两银子,喜不自胜,就想将自己的头发也买掉。她烦恼这头长发很久了,几次想剪短,她娘却不允许,如今终于找到借口。
掌柜这才发现,刚那两团头发都不是她的,嘴角抽了抽,想说这样的头发没人收,最后于心不忍,收了头发,给她几个铜板。
深觉头发惨遭鄙视的赵风,愤愤不平地离开。
出门后,赵风打算去溪边桥下,那里聚集着从附近村子过来的摊贩,卖什么的都有,她娘让她买两只小鸡,还有菜种子。
她们找了一处隐蔽的空地,准备搭两间小屋子,她娘打算在屋前开垦一块菜地,种些常吃的蔬菜。还想给后院围圈篱笆,养两只逮来的兔子,再养两只鸡。
桥下,人来人往,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看到有人在卖鸡蛋,赵风问了价钱,寻思着买两只鸡蛋的钱比买小鸡崽的钱少了十好几文,不如买两个鸡蛋,回去自己孵。
于是放下五文钱,赵风怀里多了两枚鸡蛋。
她边走边看,看得多,买的少,毕竟手上没多少钱。
得找方法弄点钱,她心想着。
看到一个杂耍卖艺的,头上脚上手上顶着几个碗来回抛,赵风眼睛发亮,这个她好像可以,但得回去练练,少不了要摔几个碗,她娘肯定不准,顿时偃旗息鼓。
走着走着,赵风看见一个奇怪的人,手上撑着幡,地上铺着布,布上什么东西也没摆,只写着些字,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
她盯着那些字瞅了半天,没看懂,因为她不认识字。
好奇地走过去,她问:“你摆着摊,怎么什么也不卖?”
摊主是个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听见有人问话,他抬起头,眯起眼打量面前的人,夹缝里的眼睛射出一丝光亮。
这年轻人目光清正,举止大方,虽穿着皂吏的衣裳,却无盛气凌人,亦或者猥琐之态,在临安这小县城里,算是少见的人才。
“年轻人,你可知,何为命数?”他抚着长须,深沉道。
“不知。”
“命数,乃天机所蕴,天道所定,非人力所能强求。人之贫富、贵贱,皆在冥冥之中,此为命数。”
“没听懂。”赵风坦然道。
“……就是说你今天干了什么,明天又遭遇什么,都是注定的。”算命先生无奈地将原本意味深长的话直白地说出来,“而我能帮你测算出吉凶,让你免受灾祸。”
这些皂吏手里有钱,若是这年轻人想算命,他今天又能赚上一笔。
“怎么样,你要不要算算?”
赵风听明白了,就是占卜嘛,她们部落有大巫,每逢大事,会请巫占卜一番,以测福祸吉凶,很受人尊敬。
“不算。”她摇头。
“你不信这个?”算命先生表示理解,年轻人少有相信命里之说,等上了年纪,遇上些事,就开始求神问卜了。
“信啊,只是感觉你算得不准。”算得准的大巫受人尊敬,多的是人上门求着占卜,这人摆着摊子,无人问津,肯定算得不准。
“谁说我不准,你都没算,怎么知道我算得不准?”算命先生吹起胡子,不满地反驳。
“这样,我给你算一卦,算不准不要钱。”一般来说,只要说些好话,不管到底会不会成真,为了让“卦”准一些,绝对会给钱。
赵风听得心动,“先给钱还是先算卦?”
“……”算命先生无语了半晌,“行了,先算卦,你要算什么?”
按此人年纪,左不过问些前程姻缘,父母康健的。
他揣度着,却见对面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从衣兜里拿出两个鸡蛋,“我想算一下什么时候能孵出来?”
算命先生用力地闭眼,再睁眼,没变,眼前还是两个鸡蛋。
他不确定地问,“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鸡蛋吧?”
赵风点点头,赞赏地看着他,一副你真有眼力的样子。
“你就算这个?”算命先生想给自己算一卦,什么样的时运让他遇到这种人。
赵风给了肯定的答案,别的事她可以自己应对,唯有两个小鸡能否孵出来她拿不准。
当然,主要因为不信任这个野生的算命先生,觉得以他的能耐算算小鸡的命数已经是顶天了,而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