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长久冰封的心防。
这支朴素的玉簪握在掌心,竟格外温暖亲切,仿佛隔着悠悠岁月,能触碰到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的温柔心意。
她缓缓抬眼,再次认真环顾这间闺房的每一处角落:
窗台上常开不败的白芍药,日日换新、鲜活明艳;
案几上常年整洁的茶具,时时擦拭、不染尘埃;
妆奁之中永不过时的时新胭脂香粉,岁岁更替、从不断歇;
满室陈设经年未改,数十年如一日妥善打理。
点点滴滴,方方面面,都在无声诉说着眼前这位清冷王爷藏得极深的深情。
他爱妻入骨、情深不渝,爱人离去这么多年,他守着这间旧屋、守着她用过的物件、守着她爱的花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独自怀念、独自相守。
旁人离去便人走茶凉,可他偏偏固执如斯,哪怕故人不在尘世,也要将她生前珍视的一切妥帖安放、用心呵护。连胭脂水粉这般细碎小事,都要时时换上最新最好的,仿佛只要物件常新、庭院依旧,心上之人便从未真正离开。
这样一个长情专一、用情至深的男子,倾尽余生挚爱一人,不染旁人、不纳妻妾,那他定然也会真心疼惜自己——自己本就是心爱之人留在世间的骨血,是他思念的寄托、是故人遗落的温暖。
过往心底所有的迟疑、惶恐、猜忌、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悄然消散。
欧阳玉婉捏着掌心的玉簪,鼻尖微微发酸,心底那道紧闭已久的心门,终于缓缓敞开一条缝隙。
她第一次打从心底里真正接纳了这位迟来的父亲,看懂了他笨拙愧疚、小心翼翼的真心,愿意坦然接受他迟来的补偿、迟来的父爱。
倏忽之间,她也豁然想通了从前诸多不解的事。
为何柔珂从小到大可以那般肆意骄纵、蛮横跋扈、无忧无虑?
原来是从小被捧在掌心疼爱,被全然偏爱、无条件包容,被满满的爱意包裹长大。
原来被人用心爱着、被人坚定偏护、被幸福安稳包裹着长大的人,真的可以心底向阳、性格明媚、肆意自在;
原来心中有爱的人,真的可以放下过往所有怨怼、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慢慢原谅世间所有的刻薄与寒凉。
这一刻,阳光透过窗棂洒满整间闺房,暖意融融。
欧阳玉婉握着那支承载爱意的旧簪,心间柔软安稳,过往的惶惑茫然尽数散去,眼底终于多了一丝松弛与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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