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及笄惊变(2 / 3)

踏入偏殿。

殿内迷情香弥漫,视线本就朦胧,加之层层纱帘遮掩,根本看不清榻上之人的容貌。他满心都是欧阳玉婉的身影,被药性与迷情香冲昏了神智,压根未曾多想,径直朝着纱帘后的软榻走去。

景仁宫正殿,丝竹悠扬,宾客满座,皇后端坐主位,一众妃嫔、世家诰命夫人、世家贵女分列两侧,席间觥筹交错,一派喜庆祥和。皇帝并未在宴席久坐,早前便由贴身太监李长侍奉,提早离席,众人皆习以为常,无一人起疑。

西侧偏殿内,迷情香氤氲缭绕,丝丝缕缕弥漫在殿中,皇后不知,原本精心布下的圈套,早已被暗中悄然换局。翡玉确认被迷药放倒的欧阳玉婉安稳躺在偏殿软榻上,又妥善遮掩好身形,随即快步折回正殿宴席,悄无声息退至皇后身后,垂首待命,只等传信。

不过片刻,一名身着浅绿宫装、面生不起眼的宫女,低着头步履仓促却守规矩,屈膝躬身穿过席间,快步走到皇后面前,压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回禀:“启禀皇后娘娘,奴婢路过西侧偏殿,听见殿内传来不堪声响,分明是违背宫规、有辱门风的苟且之事,今日乃是公主及笄宴,这般行径实在亵渎皇家,奴婢不敢隐瞒,特来禀报娘娘!”

宫女话音刚落,皇后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骤然拍案起身,满脸皆是猝不及防的惊怒与震怒,全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声音凌厉拔高,瞬间压过席间喧闹,引得全场死寂:“大胆!简直胆大包天!今日是公主及笄宴,竟有奸邪之人敢在皇宫禁地、宴席近侧行此伤风败俗之事,公然破坏及笄宴、亵渎皇家威仪,此等重罪,绝不可饶!”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炸开细碎议论,妃嫔、夫人们、贵女们神色各异,有惊诧、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个个怀揣看热闹的心思,交头接耳却不敢高声。

翡玉立刻抓住时机,上前一步躬身,义愤填膺地高声挑唆,直指欧阳玉婉:“娘娘!此事绝不能姑息!早前欧阳府二小姐欧阳玉婉自称身体不适,是奴婢带着她往西侧偏殿歇息,如今偏殿出了这等丑事,定然是她不守本分,在这宫中行苟且之事,只是不知这奸夫是谁!恳请娘娘带队前去,当众揪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人,以正宫规,还公主及笄宴清净!”

柔珂本就与欧阳玉婉素有嫌隙,见状立刻起身附和,眼底满是看热闹的热切:“皇后娘娘明鉴!翡玉姑娘说得极是,此等罔顾礼制、不知廉耻之人,务必当众揭穿,以儆效尤!”

席间众人本就好奇不已,被两人一挑唆,目光尽数投向皇后,坐等后续。皇后脸色愈发沉怒,故作被众人说动,厉声开口:“好!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及笄宴上造次!诸位就随本宫一同前往西侧偏殿,查清此事!”

一众宾客当即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跟在皇后身后,全程怀揣看热闹的心思,一路朝着西侧偏殿而去,随行宫女、太监也紧随其后,场面声势浩大。

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至西侧偏殿门外,殿内隐约传来细碎的喘息声响,更坐实了众人的猜测。皇后站在殿外,眉眼冷厉,对着身侧的翡玉厉声吩咐:“翡玉,给本宫踹开殿门!今日非要把这对奸人揪出来,以正宫规!”

“是!娘娘!”翡玉领命,上前一步,抬脚猛地踹向殿门,“哐当”一声巨响,殿门应声轰然敞开。

皇后二话不说,迈步径直闯入殿内,扬声怒斥,语气满是正气:“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破坏公主及笄宴,在皇宫禁地行此苟且之事!”

可就在众人涌入殿内,看清软榻上之人的刹那,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纷纷低头噤声,满脸惊恐——榻边坐着的男子,竟是当今陛下!

皇后也在看清皇帝的瞬间,脸色骤变,眼底闪过极致的惊慌失措,连忙收敛所有戾气,快步上前屈膝跪地,声音慌乱又惶恐,全然是不知情惊扰圣驾的模样:“臣妾不知是皇上在此,贸然带人闯入,惊扰陛下歇息,是臣妾死罪,求陛下恕罪!”

此时的皇帝,刚被迷情香熏得意识混沌,又被殿门巨响惊醒,正扶着额头缓神,周身带着酒后与迷香交织的慵懒慌乱,压根没来得及掀开被子,看清身下被遮掩的人究竟是谁。

按照帝后原本的算计,皇帝当即沉下脸,故作难堪又恼怒地开口,直接坐实罪名:“朕无妨!方才席间饮了几杯热酒,头晕目眩,便让李长扶朕来此偏殿歇息,不曾想迷糊之间,竟将宸亲王府二小姐误当成了近身伺候的妃嫔宫女,一时糊涂行了宠幸之事,事已至此,朕必定会给她个名份,你派人去王府通知皇弟此事!”

皇帝这番话,直接将欧阳玉婉钉死在“爬床被宠幸”的罪名上,皇后跪地听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只等接下来顺势发难,毁掉欧阳玉婉清白,打压宸亲王府。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榻上的人被殿内的吵闹声彻底惊醒,慌乱之中掀开被子,胡乱抓过一旁的衣物套在身上,连滚带爬地从软榻上跌落,“噗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