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税赋改制,月入倍增(1 / 2)

雍州刺史府,议事大堂。

几盆炭火将堂内烘得暖意融融,但大堂中央那张巨大的沙盘上,却透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李道宗端坐在主位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暗金色的龙鳞重甲。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从雍州各地收缴上来的旧朝帐册。

“主公,三层模板的官制已经铺开,各县县令皆已到任。如今,是时候动第二刀了。”房玄龄一袭青衫,站在案几前,神色肃穆,“大干的旧税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必须彻底废除。”

大堂两侧,李靖、程咬金、薛仁贵等武将也都在场。听到“税制”二字,程咬金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房先生,俺老程是个粗人,只知道打仗。这收税的事,不就是官府派人去乡下要粮要钱吗?能有多复杂?”

房玄龄转过身,看着程咬金,冷笑一声:“程将军,如果只是官府要粮,百姓还能活。大干的规矩是,朝廷定下一个税额,然后把征税的权力直接交给地方门阀和豪绅去代收!”

此言一出,堂内几名武将的脸色都变了。

房玄龄拿起一本旧帐册,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拔高:“朝廷要一斗,门阀就敢收三斗!剩下的两斗,全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不仅如此,什么过桥税、人头税、甚至连生个孩子都要交添丁税!层层加码,敲骨吸髓!百姓交的税,大半进了门阀的口袋,真正落到官仓里的,十不存一!”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薛仁贵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出身微寒,太清楚这种盘剥有多么要命。

“所以,臣拟定了一套新法。”房玄龄面向李道宗,双手呈上一份崭新的卷宗,声音洪亮,“臣称之为‘两税法’雏形!”

李道宗接过卷宗,翻开仔细观看。

“其一,废除一切苛捐杂税!从今往后,大唐只在夏秋两季各收一次正税,除此之外,任何人敢多收一文钱,按军律斩首!”

“其二,按田亩面积和户等定税!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没田的只交最基础的户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房玄龄眼中精光四射,掷地有声,“彻底取消门阀和豪绅的代收权!大唐的税,由刺史府派出的税务官直接下到各县、各村征收,直接入大唐官仓!谁敢插手,就是谋逆!”

李靖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太清楚这第三条的威力了。这哪里是改税,这分明是在掘门阀的祖坟!把征税权收归官府,就等于把地方上的钱袋子死死捏在了大唐手里。

“好一个两税法。”李道宗合上卷宗,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就按这个办。不过,断人财路尤如杀人父母,雍州地界上那些吃惯了人血馒头的豪绅,恐怕不会乖乖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主公明鉴。”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徐茂公缓步走出,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意,“谍司刚刚传回消息,城南的几家大户,今晚正在春风楼秘密聚会。新税制的消息一出,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李道宗目光转向沉青岳,淡淡开口:“青岳,这事交给你。不用见血,但要让他们把规矩刻在骨头里。”

“末将明白!”沉青岳单膝跪地,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深夜,雍州城南,春风楼天字号雅阁。

阁内酒香四溢,几名雍州本地的豪绅正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们虽然比不上五大门阀,但在雍州各县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网。

“砰!”城南最大的粮商赵老爷狠狠砸碎了手里的酒杯,破口大骂,“李道宗欺人太甚!免了三年的赋税不说,现在还要搞什么两税法,把代收权全收走!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坐在对面的李员外冷笑一声,摸着下巴上的肥肉:“他李道宗真以为仗打赢了就能坐稳天下?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地方上帮他稳着,他去哪里收税?那些泥腿子懂什么?”

“李兄说得对!”另一个豪绅附和道,“法不责众!只要我们几家联手,明天就让手底下的商铺全部关门罢市!再让人去乡下放风,说唐军要加倍征粮,煽动那些佃户闹事!我倒要看看,他李道宗有几万兵马,能不能把雍州人都杀光!”

“对!给他点颜色看看!”

雅阁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这群豪绅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道宗焦头烂额、不得不向他们妥协的画面。

就在这时。

“轰!”

雅阁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开,木屑横飞!

几个豪绅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沉青岳穿着一身冰冷的明光铠,手按刀柄,大步跨入屋内。在他身后,两排全副武装的玄甲军士兵如同铁塔般涌入,瞬间将整个雅阁封死。冰冷的刀锋在烛火下闪铄着骇人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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