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退路。
那是一堵会砍人的铁墙。
南面,是官道。
最容易回神京,也最容易被唐军截断。沉青岳带着雍州军堵在那里,等于堵住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两翼高地,重弩已在架设。
一旦弩阵压下来,十七万人挤在盆地中央,就是活靶子。
只剩北面。
北谷最窄。
窄到大军铺不开,骑兵也难以拉开冲势。
薛仁贵那里只有两万玄甲精骑。
骑兵善攻,不善守。
若十七万人一口气压上去,用人潮把谷口塞满,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那不是最好走的路。
那只是唯一看起来还能赌的路。
“北面。”
裴老将军猛地抬手,重重点在地图上。
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军北上,死撞谷口!”
“骑兵摆不开阵型,只要我们冲乱第一线,就还有活路!”
“传令下去——”
他眼中狠色一闪。
“所有辎重,全部烧毁!”
“十七万人,不分前后军,不分辎重营,全部压上北谷!”
“今日冲不出去,谁都别想活!”
军令一下,整座禁军大营瞬间像被点燃。
辎重营火光冲天。
一辆辆大车被推翻,一袋袋粮草被浇上火油,烈焰卷起,映得整座盆地通红。
十七万禁军在火光和绝望里被逼成了一群困兽。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所有人都知道——
不冲,就是等死。
很快,沉闷的战鼓响彻盆地。
无数士兵汇成黑压压的人潮,朝着北面谷口疯狂涌去。
而在北面的高地上,晨雾刚刚散开。
李靖望着下方那股越来越近的洪流,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没有下令变阵。
因为从昨夜布网开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片刻后,李靖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就知道,他只能走北面。”
他的目光落向谷口方向。
晨雾尽头,薛字大旗纹丝不动。
李靖缓缓开口:
“仁贵,准备好了吗?”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