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禁军先锋入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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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亲兵压低声音:“将军,禁军前锋已经入谷。”

薛仁贵没有动。

他目光落在谷道尽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再等等。”

他等的,不是禁军入谷。

他等的,是这三万前锋彻底冲出去。

等他们前军离谷,后军未稳;等他们看见前方死路,再想退时,身后只剩一扇合死的铁门。

半个时辰后。

三万禁军前锋终于冲出野狼谷。

眼前地势骤然一阔,压抑许久的视野壑然打开。一片平原铺在谷外,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干冷的尘土味。

前锋主将长长松了口气,刚要下令整队列阵,身边副将却象迎面挨了一刀,声音瞬间变了调。

“将军……前面!前面!”

前锋主将眉头一皱,猛地抬头。

下一瞬,他整个人僵在马背上,浑身血都凉了。

三里之外,赫然列着一支军队。

不是溃兵。

不是残军。

更不是他们要去接应的崔令川。

那是一片沉默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军阵。

数万黑甲重卒列成森严方阵,整整齐齐铺开在平原上,如同一堵堵横亘天地的铁墙。数组最前方,清一色陌刀重兵肃然而立,长刀斜举,刀锋角度整齐得象一条寒线。

两翼,则是密密麻麻的重装骑兵。

战马披甲,骑士覆面。

没有鼓声。

没有叫喊。

甚至没有一丝骚乱。

数万人的军阵静得象一座坟,也象一座即将碾下来的山。

而在军阵中央,一面大旗迎风猎猎。

黑底。

金线。

蛟龙翻卷。

旗动之时,那股压抑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气,隔着数里,直直拍在所有禁军士卒脸上。

前锋主将嘴唇发白。

“这……这是什么军队?”

四周禁军也看清了前方景象,原本还算齐整的队列,瞬间骚动起来。

“不是凉州残兵!”

“情报有诈!”

“崔令川根本不在前面!”

“咱们中计了!”

前锋主将到底久经战阵,本能地厉喝:“列阵——”

可这两个字刚吼出口,他就看清了自己身后的队伍。

前军已经冲出谷口,后军还卡在谷道里,阵线被拉得七零八落。旗队未稳,弓弩未展,骑兵和步卒挤成一团。

列阵?

拿什么列?

谷口太窄,后队未出,前队已乱。

这不是会战。

这是送死!

前锋主将头皮一炸,立刻改口,声嘶力竭地狂吼:

“撤!退回野狼谷!快撤!”

一声令下,三万禁军前锋彻底乱了。

前军拼命掉头,后军还在往外涌。战马互相顶撞,旗手被挤下马,传令兵扯着嗓子连喊三遍,声音却被惨叫和怒骂淹没。

有人想退。

有人还在往前冲。

有人刚掉转马头,就被自家后队撞得人仰马翻。

刚才冲出谷口时那一点劫后馀生的松气,眨眼间变成了灭顶恐慌。

然而——

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

野狼谷两侧高坡之后,骤然炸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轰隆隆!

两万玄甲精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自两侧旧马道斜切而下。铁蹄踏碎山石,战马披甲俯冲,尚未撞入人群,那股铺面而来的凶悍压迫,便先把谷口禁军冲得魂飞魄散。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袍在黑甲之间猎猎翻卷。

他手中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噗嗤!

最前方几名禁军连人带甲被一戟掀飞,鲜血当空炸开。断枪、碎甲、残肢同时砸进乱军之中,瞬间又引起一片惨叫。

“封谷。”

薛仁贵勒马于谷口,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一个不许回去。”

下一刻,玄甲骑兵成排压上。

铁蹄轰鸣,战马撞阵。

试图退回谷中的禁军被硬生生撞得七零八落。有人举枪想挡,下一秒便连枪带人被踏进泥里;有人转身逃跑,却被后方涌来的自家溃兵反顶回来;还有人哭喊着往谷口挤,转眼便被铁蹄踩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