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路压境,主动出击破局(2 / 3)

“崔令川这十万,离我军最近。”

“可他们刚在凉州吃了败仗,残部未整,士气已衰,又强征民夫充数。”

“这是疲兵。”

长杆再点陇右。

“陇右诸郡,号称十万。”

“但各郡兵马尚未整编,将不识兵,兵不识将,号令不一。”

“这是乱兵。”

最后,长杆落到潼关以东。

“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中央禁军先锋二十万。”

“他们甲胄齐备,军纪森严,昼夜兼程,确实是硬骨头。”

说到这里,李靖目光微冷。

“可他们也有一个致命问题。”

“孤军先行。”

“后续主力未到,雍州支点未稳,粮道又被拉长。”

“只要我军先破崔令川,禁军先锋赶到雍州时,便不是合围我军。”

“而是自己撞进我军刀口。”

沉青岳瞳孔一缩。

李靖一句一句落下,像刀锋切开迷雾。

“近者已疲。”

“远者未成。”

“强者孤进。”

“六十万若齐压凉州,我军确实要避其锋芒。”

“可他们偏偏前后不接,快慢不一。”

他抬手,将一面黑旗稳稳插在陇山关外。

“这不是天罗地网。”

“这是三只脖子,分开伸到了殿下刀下。”

大帐之内,呼吸声陡然一重。

沉青岳只觉得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是啊。

朝廷根本不知道凉州真正的底细。

在干帝和满朝文武眼里,李道宗手中不过几万边军残部,所以他们才敢分兵压来,想一点点勒死凉州。

可真实的凉州呢?

沉青岳下意识望向帐外。

夜色之下,营火连绵,甲光如林。

这里藏着的,不是几万残兵。

而是百万大唐军势。

朝廷以为自己在围猎。

实际上,他们是在把分散的兵马,一口一口送到李道宗面前。

李道宗冷笑一声。

“算得很精。”

“本质上,还是送菜。”

帐中众将顿时低笑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轻慢,只有压抑已久的杀意。

薛仁贵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末将请战。”

程咬金立刻跟上,嗓门震得帐顶发颤。

“殿下,给俺老程一路兵马!”

“俺老程先去把崔令川那狗东西的营盘砸烂!”

李道宗没有立刻答话,只看向李靖。

李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此战的关键,不在能不能赢。”

“而在能不能赢得够快。”

“百万大军是我军底牌,不必一口气全压出去。”

“陇山关为锚,先取近敌。”

“十二日之内,破崔令川,踹开雍州门户。”

“雍州一破,禁军先锋便失了合流之地。”

“到那时,主动权尽在殿下手中。”

沉青岳胸口剧震。

他终于明白了。

真正危险的不是六十万。

而是时间。

若等三路兵马合流,局面自然麻烦。

可若在禁军抵达之前,先把崔令川这一路打掉,所谓三路合围,当场便断一条腿。

李道宗缓缓起身。

他伸手按住案边的天子剑,眸光扫过沙盘,声音低沉得象铁石相撞。

“守?”

“本王从掀桌那天起,就没想过守。”

“守,是等旧朝喘过气来。”

“攻,才是把他们的节奏踩烂。”

他抬眼,目光定在雍州那面红旗上。

“崔令川不是在陇道外等着吗?”

“那就先吃掉他。”

“十万疲兵,本王收了。”

“至于禁军——”

李道宗眼底寒光一闪。

“等他们赶到,只会看见一面新的旗。”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斥候掀帐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殿下!”

“凉州急信!”

徐茂公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