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陇道伏杀,全歼先锋(2 / 3)

!举盾!”

副将扯着嗓子嘶吼,可他的声音转眼就被惨叫淹没。

盾阵立不起来。

阵型更不可能重整。

前方是火墙,后方也是火墙,头顶是重弩,脚下是尸体和疯马。所有人都在挤,所有人都想活,可谁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直到这一刻,王悍才真正慌了。

“退!”

“给本将退回去!”

他猛地调转马头,想带亲兵往后冲。

可他这一退,雍州先锋最后那点秩序,彻底崩了。

前面的门阀骑兵拼命往后撞,后面的边军步卒却还在往前挤。狭窄谷道里,战马直接把自己人踩翻在地。

一个边军校尉被踩断了腿,眼睛都红了,怒吼着一矛捅进战马腹中,连带马上私兵一起掀翻!

“狗东西!”

“刚才抢功的时候不是挺能吗?!”

“都别挤了!后面没路了!”

“王家的狗先死!”

没有统一指挥。

没有反击胆气。

这支本就拼凑出来的先锋军,在火攻、箭雨和踩踏的三重打击下,只撑了不到半炷香,便彻底炸营。

他们开始互相推搡,互相践踏,甚至互相砍杀。

谷底血水横流,尸体与战马堆在一起,整条陇道彻底变成了屠场。

也就在这时——

“呜——”

一声苍凉号角,骤然从侧方隐蔽岔道中响起。

下一瞬,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山谷!

“白袍军,随我杀!”

薛仁贵一袭白袍,胯下白龙驹如雪电奔腾,手中方天画戟直指敌阵,率白袍轻骑自谷腰侧路轰然杀出!

白袍卷地,铁骑如潮。

一万白袍军并非一股脑挤入窄道,而是前锋三千直插谷腰,左右两翼沿着预先清出的缓坡压下,后队封死岔口。

他们象一把早已磨到极致的尖刀,精准无比地扎进雍州军最混乱的中枢。

“杀——!”

白袍军齐声暴喝,杀声震谷。

前排长槊挑飞,后排马刀横抹,左右两翼不断切割,把本就崩溃的敌军越撕越碎。

门阀私兵还想凭人数顽抗,可一接触,便被冲得东倒西歪。

边军步卒早已心胆俱裂,见白袍杀来,直接丢盔弃甲往两边缩。

薛仁贵目光如刀,根本不看旁人。

他在混乱人潮中,一眼锁定了穿着华丽铠甲的王悍。

“敌将,受死!”

话音未落,人已到前。

宗师八境的恐怖杀势自他周身轰然爆开,十几名扑上来的门阀死士连靠近都做不到,便被那股狂暴气机震得吐血倒飞。

王悍脸色惨白。

可他终究也是太原王氏嫡系子弟,体内聚罡境真气疯狂运转,护体罡气一层层鼓荡开来。

“你敢杀我?!”

“我乃太原王氏——”

“管你什么狗屁王氏!”

薛仁贵眼皮都没抬,手中方天画戟已经当头劈下!

“咔嚓!”

第一戟,王悍护体罡气应声而碎!

第二戟,王悍双臂发麻,手中精钢长枪被硬生生砸弯,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震落!

第三戟,寒芒一闪而过!

“噗!”

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鲜血自断颈处猛地喷出,足有三尺多高。那具失去头颅的身躯还在马背上晃了两下,才轰然栽进血泊。

三合之内。

先锋主将,阵前授首!

四周还在抵抗的雍州士兵全都看傻了,象是被人一把捏住喉咙,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王悍死了。

那个一路上嚣张跋扈、喊着三日破关的王氏统领,竟在这白袍神将面前,连三招都没撑住!

薛仁贵反手一挑,用戟尖挑起王悍的人头,声音如雷,滚过整条山谷。

“主将已死!”

“降者不杀!”

这一声,成了压垮敌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哐当——”

不知是谁先把兵器丢在地上。

紧接着,刀枪落地之声便象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一片接着一片。

那些早已被杀破胆的士兵,纷纷跪倒在血污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这场伏杀,从响箭落下到收降结束,甚至没用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