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历年上书作筹码,策反(2 / 3)

靠这个,打动不了你。”

他抬眼看向沉青岳。

“沉将军,能让你点头的,从来不是饼。”

“是你这些年流过的血。”

说完,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油布包。

油布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公文。

沉青岳起初只扫了一眼。

下一刻,他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中,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哐当!

横刀砸在地上。

最上面那张,是他的字。

一笔一画,他死都认得。

纸边已经发黄,边角还有一片暗沉的血迹。

那是他当年挨军棍时溅上去的血。

他记得。

那一年,关里冻死了十几个老卒。

他跪在刺史府外,请求拨棉衣。

最后棉衣没拨下来,他挨了三十军棍。

这封上书,也再没了消息。

沉青岳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

“这……这东西……”

“怎么会在你手里?”

徐茂公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七次上书,七次请命。”

“第一封,为棉衣。”

“第二封,为饷银。”

“第三封,为伤药。”

“后面几封,为的是战死军户的抚恤,为的是边军子弟的活路。”

“你求的不是升官。”

“你求的,是让这些守关的人,能象个人一样活着。”

沉青岳死死盯着那一叠公文,呼吸越来越重。

徐茂公声音不高,却象一把刀,一刀一刀剖开他的心口。

“可惜。”

“雍州刺史崔令川,连看都没看。”

“这些东西送到刺史府后,就被丢给幕僚,当废纸压了桌角。”

“若不是我们的人顺手拿出来,它们现在早就被扔进火盆,烧成灰了。”

营房里瞬间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炭,啪地裂开一声。

沉青岳抓起那叠公文,手背青筋暴起。

七封。

一封不少。

他的字。

他的血。

他的弟兄们一条条命。

在那些门阀老爷眼里,竟然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他想起冻死在墙角的老卒。

想起伤口烂到发臭、还攥着刀不肯松手的二狗子。

想起那些饿得眼窝凹陷,却还要给关墙送柴的军户娃娃。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再忍一忍,再求一求,再低头一点,朝廷总会看见他们。

可现在他才明白。

没人看。

也没人想看。

他们守的关,流的血,冻死饿死的人命,在那些高坐府衙的老爷眼里,什么都不是。

“好……”

沉青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刺史府。”

“好一个清河崔氏。”

“好一个大干朝廷!”

徐茂公没有趁势逼他。

他只是静静站着,等沉青岳自己把最后那点旧念头碾碎。

良久。

沉青岳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抬头时,他眼里的悲愤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下一股狼一样的狠。

“我只问一句。”

徐茂公道:“你问。”

沉青岳盯着他。

“若事成之后,我手底下那两千军户,能活得象个人吗?”

徐茂公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点尤豫。

“不止能活。”

“他们还能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田,自己的爵,自己的命。”

沉青岳看了他几息,忽然点头。

“好。”

他走到木桌前,伸手蘸了点冷茶,在桌面上飞快画出陇山关布防。

水痕在粗糙桌面上蔓延开来。

“守将崔宇,清河崔氏塞进来的废物。”

“贪酒,好色,怕死。”

“这会儿多半还在中军帐里抱着小妾取暖。”

沉青岳声音冷得吓人。

“但关是老关。太祖年间修的,石基极厚,正门有千斤闸,两侧都是绝壁。”

“正面强攻,就算你们兵多,也得拿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