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洗收尾,凉州铁板一块(2 / 3)

李道宗这时才抬起眼,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本王给你们的,不是免罪牌。”

广场上的哭声顿时一滞。

“是活路。”

李道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活路只给一次。”

“从今日起,谁再把凉州军粮、军情、百姓卖给外人,本王不问他是主犯还是从犯。”

他顿了顿。

“只问刀够不够快。”

一句话落下,刚刚还在痛哭谢恩的官吏,额头贴地,再不敢抬起半分。

他们终于明白。

镇凉王可以给活路。

也可以随时收回。

李道宗收回目光。

“玄龄。”

“抄家的结果,念给他们听。”

“是。”

房玄龄转身,取出一册厚厚的帐册,故意抬高声音,让广场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次查抄暗桩据点及其暗中置办的十三处产业,共得白银七十八万两,粮草二十六万石,各式军械一万两千套!”

话音落下,全场猛地一静。

下一瞬,哗然声再也压不住。

“七十八万两?!”

一名本土老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嗓门当场炸开。

“凉州边军一年的军饷都没这么多!这群狗娘养的,吃的是凉州将士的血!”

“二十六万石粮草……”

另一名粮仓官吏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多少百姓的活命粮啊……”

越想越怒。

越怒越恨。

那些将领看着雪地上还在淌血的无头尸身,恨不得把他们拖起来再剁一遍。

文官们则冷汗直流。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太子和门阀这些年到底把凉州当成了什么。

不是边地。

不是国门。

而是一座任他们吸血的粮仓。

李道宗目光冷冽,声音瞬间压住所有议论。

“这些物资,全部归入王府军资大库。”

“从今日起,凉州军饷,足额发放,绝不短缺一文。”

短短两句话,像火一样点进军中将士心里。

高台四周,玄甲军与凉州边军几乎同时爆发怒吼。

“殿下英明!”

“誓死效忠殿下!”

声浪层层叠起,震得刺史府檐角积雪簌簌坠落。

房玄龄顺势再上前一步,第二道政令随之砸下。

“奉镇凉王令——自即日起,凉州实行政令统一!”

“刺史府、粮仓司、驿路系统,尽归王府直辖!”

“今后凡无王府大印之调令,一概不得执行!”

“无王府军令,任何兵马不得擅动!”

“便是中书省发来的旨意,到了凉州,没有王府点头,也只是一张废纸!”

“违令者——按谋逆论处!”

广场之上,所有人心头狠狠一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清洗。

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从这一刻起,凉州不再是朝廷想伸手就能伸手的地方。

这里,只认镇凉王府。

片刻死寂之后,刺史府众官员齐齐跪倒。

“下官遵命!”

“誓死效忠殿下!”

再没有一个人敢迟疑。

因为他们都知道,凉州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李道宗的凉州。

针插不进。

水泼不进。

真正的一块铁板。

……

半个时辰后。

王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屋内暖意翻涌,与外头的寒风血气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李道宗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房玄龄呈上的物资清单。

七十八万两白银。

二十六万石粮草。

一万两千套军械。

这一刀砍下去,不仅把凉州内部蛀虫连根拔起,还让大军东出的后勤压力骤然轻了大半。

“主公。”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房门口。

徐茂公走了进来。

他仍旧是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样,可一双眼睛里,却隐隐带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