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光束缓缓收敛,光之囚笼的符文明灭不定,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重新计算。
下方,暗影沼泽发出无声的愤怒咆哮,粘稠的黑暗剧烈翻涌,被法则扰动撕开的缝隙瞬间弥合,毁灭的利齿不甘地缩回黑暗深处。
神殿再次陷入一种紧绷的死寂。唯有月夜粗重的喘息声,采儿胸膛那彻底黯淡、如同烧焦疤痕般的“复刻空洞”虚影,以及远处影随风浑浊泪水的滴落声,在湮灭原点永恒的寂静旁,微弱地回响。
月夜艰难地抬起头,灰紫色的长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
她那双异色的眼眸,越过湮灭原点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越过神殿的残骸,死死地望向苍穹之上——天谴那破碎蠕动、因光卵破壳和试炼冲击而再次剧烈痉挛的黑暗本体。
她的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冰冷的、洞穿虚妄的明悟,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沉重。
“…原来…这…才是…最佟…”她染血的唇微微翕动,破碎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回响,在死寂中悄然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