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什么,手边有一杯浅色饮品,她端起来闻到淡淡果香,迟疑了一下,准备放回去,听到他说“柠檬苏打水”,才放心尝了一口。
不知为何,心里的局促愈发上涌,她拿起菜单象征性翻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谭召绪仿佛懂她似的,顺势替她点餐,抬头对服务员说:“前菜海鲜浓汤,主菜要薄切牛里脊,配鲜蘑菇,酱汁分开,少盐、少奶油”。
霍嘉蔚一愣,下意识想插话,却发现他说的每一项都对得上自己的习惯。
可自己从没对他提过这些。
他抬眼看她:“这些可以吗”。
霍嘉蔚点头。
等服务员收好菜单离开,霍嘉蔚看向他,开玩笑道:“你很喜欢替别人做决定?”
谭召绪愣了愣,思索她话里的意味。见她脸上笑容不多,神情略带紧张,便判断这不是单纯提问,似乎是在表达情绪。
于是,他脱口道:“抱歉,我下次注意。”
霍嘉蔚被他郑重其事的道歉惊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谭召绪舒了口气,像见到老朋友似的寒暄:“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霍嘉蔚审慎地应答。
他主动说道:“我前段时间比较忙,最近宽松一点。”
霍嘉蔚觉得他这回姿态放得足够平,似乎不止是聊卖房那么简单,难道他要表明心意,追自己?她被这个自作多情的念头吓到了,连喝了好几口水。
“先说之前的事。我确实是想借看房多接触你,这点不否认。但买房这事是认真的,不是拿你开玩笑。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这部分我可以道歉。”
霍嘉蔚端着杯子愣住,再次被他吓到不知所措。
“再说现在”,他略顿,看向她:“希望我们把误会理清,以后不要刻意保持距离。”
霍嘉蔚警惕着问:“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卖房?”
他无奈一笑,坦言:“最近资金紧张,需要处理一部分资产”。
霍嘉蔚一怔,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他略一停顿,跳过这个话题,道:“还是聊聊咱们之间的事”。
“什么事?”
其实他说得很明白了,可霍嘉蔚还是觉得不真实。她想听到确切的、坚定的表态。毕竟见过太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即便指天发誓,那也未必可信,更何况这种委婉的暧昧。
谭召绪沉默片刻,思考着措辞。他理想中的感情进展,应该是春分时的细雨,润物无声,可她似乎对浪漫心存戒备。他只好挑明:“我想和你产生工作之外的交流。”
霍嘉蔚想起金权基那副道貌岸然的面孔,本能地对甜言蜜语产生排斥,下意识反问:“你要追我?图什么?”
谭召绪愣住,一时答不上来。他下意识拆解这话背后的逻辑,由此反推,和自己在一起,能带给她什么。
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一声,开口:“别人找女朋友图什么,我就图什么。我年纪不小了,不能谈恋爱吗?”
“你多大”,霍嘉蔚大着胆子问。
“二十九。”
她似乎对年龄很敏感,他有些不安。
霍嘉蔚一直觉得,伴侣年龄差最好别超过五岁,否则容易有代沟。她确实有些介怀,没再接话。
“让我追,你能得到什么?”他边说边思考,像在自问自答。
“嗯?”霍嘉蔚抬头看他,疑惑。
他双肘搁在桌子上,顷身微微向前,自觉语气足够诚恳,看着她的眼睛说:“时间投入,情感陪伴,还有一定程度的资源支持。我想大概是这些。”
“呵呵”,霍嘉蔚轻笑了一声,她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好像默认她处在劣势。
尽管差距确实存在,可人生不是短跑,战线一旦拉长,谁又能保证自己始终站在高处?多给她六年时间,谁混得比谁好还不一定。
心里虽这样想,她还是克制住了情绪,毕竟此刻确实不如对方,过度强调自尊,反倒有点虚张声势了。
谭召绪愣了下,意识到这话有些不妥,无奈地靠回椅背,就差举手缴械投降:“抱歉,我表达不够准确。除了朋友关系,我对你确实有其他想法。”
见他语气诚恳,霍嘉蔚态度软了下来。
她对谭召绪说不上绝对心动,毕竟不熟。不过他的外在条件实在诱人,社会地位也过得去,回想过去的几次相处,说完全没有感觉,多少有些自欺。
既然他愿意主动,态度看起来也真诚,试试也不是不行。反正她现在学精了,才不会傻傻地全情投入,也不预设什么童话结局,一旦察觉到情况不对,随时抽身。
见她神色不似先前那样戒备,谭召绪开口:“我小时候在宁省生活过几年,第一次看到你的画,就觉得很熟悉。”
服务员端上前菜,浓郁的白色奶汤里,映衬着鲜红的蟹腿肉。霍嘉蔚拿勺子喝汤,突然听他提到家乡,动作顿了一下,抬头:“你也是宁省的?”
“我母亲是宁川人”,他停了一秒,补充:“二十年前,我在安西机场和她分别,跟随我姑姑出国,从那以后再没回去过。你画中的城市,和记忆中的宁川不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