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霍嘉蔚吃了褪黑素,早早睡了。
第二天上午,她被巫阿姨的敲门声吵醒,大脑又晕又沉。
“嘉蔚,你找好房子了没?”
巫阿姨拎着一袋工具进门,说是要把屋里坏掉的水龙头、灯具都修一修。她扫了一眼屋内,见霍嘉蔚的物品依旧摆在原处,一点要搬走的意思都没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霍嘉蔚揉着头发,宿醉未消,她正难受着,语气不免有些生硬:“没有”。
巫阿姨一下子急了:“那不行,你得抓紧找啊。我可不忍心看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露宿街头。”
她没好气地回:“我会准时搬走,您现在能不能安静点,让我再睡一会儿”。
“还是你们年轻人享福”,巫阿姨嘟囔着,又朝她房间里看了一眼,叮嘱道:“行李记得提前收拾”。
房门被带上。
霍嘉蔚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大脑的昏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让人头疼的现实。她打开直租软件,对比了之前收藏的几个房源,犹豫再三,还是选了个环境安全、家具完备的中档公寓。
和房东约好了看房时间,她点开通讯软件的未读消息,看到Yolanda的留言:“昨天客户看房很满意,想要周日上午再去看一遍,指定让你对接。你加一下他的WhatsApp,约好时间和我同步。”
她一下子清醒了,整个人精神起来。再一想昨天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她没有急着联系对方,转而打开了客户资料,查了查对方的工作和学历背景。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位客户拿下,籍又夏的电话打过来了:“醒了没,晚上有个活动,你去不去?”
“不去”,霍嘉蔚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今天起太晚,耽误了好多事。放纵的生活偶尔一次就够了。”
“想哪去了,正紧事”,籍又夏解释:“几个律师合伙人办的品酒会,算是升级版的客户答谢会,去的都是企业家,绝对的高净值人群。”
“真的假的,我能参加?”
“可以,我替你要了邀请函。”
“那就去”,霍嘉蔚立刻改口,这种结识人脉、拓展圈子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挂掉电话没多久,收到赵培的消息,问她哪天搬家,好提前把房间收拾出来。
霍嘉蔚这才记起来,昨晚自己喝多了,借着酒劲大倒苦水,什么烦心事都往外吐。赵培多半是听到她说了什么,才好心要收留她。
想到这里,她一阵尴尬,本着不给朋友添麻烦的原则,婉拒:“谢谢培姐,我找好了房子,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好吧,有困难随时和我们说。生活不会一直糟糕下去的,别灰心”,赵培贴心安慰。
霍嘉蔚心里一暖。以前不懂“出门在外靠朋友”这句话的分量,现在才知道,掉坑里了有人愿意拉你一下,是件多难得的事。
她拾掇了一下出门,打算先去看房,把租房的事解决,再去找籍又夏借衣服。她值钱的礼服早就卖掉了,便宜的也在几次搬家中扔得七七八八,现在连一套正式点的衣服都凑不出来。
……
籍又夏把漂亮衣服收拾出来,摆满了整个客厅。她没有存钱的概念,赚多少花多少。投资美甲店的钱就是怕自己忍不住花掉,才想着去干点正事。
屋里被衣服、鞋子和包塞得满满当当,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空落。坐在铺着毛毯的飘窗上,顺手点了一支烟。火星亮起的瞬间,她愣了一下,脑子里毫无预兆地浮起黄家松的身影……
霍嘉蔚来的时候,看到烟头在烟灰缸里堆了好几截,心里一紧,脱口问道:“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籍又夏语气淡淡的,脸上却提不起精神。她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及膝连衣裙,在霍嘉蔚身前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太合适,又放了回去。
霍嘉蔚看着她折腾,随口问了一句:“还没见过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撇了下嘴,说:“高度社会化的动物”。
不是什么正面评价。好像在夸对方成熟有为,又好像在抱怨他不近人情。
霍嘉蔚心里咯噔一下,熟悉的麻烦感又来了,有些后悔多嘴。为了转移话题,她在成排的衣服里挑挑拣拣,拿了条一字领浅灰色丝质面料连衣裙。
“你眼光挺好,这条裙子,我一次都没穿过”,籍又夏让她试试。
霍嘉蔚不避讳,当着她的面就把T恤脱了,将裙子套上。清透的亮色衬得她肤色亮泽,肩部微微露出锁骨线条,柔滑垂坠的裙身质感修饰了身形,显得整个人成熟又大气。
“就这件吧”,籍又夏说着,又扔给她一个中号的CF黑金荔枝皮,和一双香槟色细高跟。
霍嘉蔚穿戴整齐,对着镜子反复照看,语气轻快地恭维:“好羡慕你呀,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和鞋子”。
籍又夏听她夹着嗓子说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哼笑一声:“那喊我一声姐,我带你一起赚钱”。
“做不了,我没那个能耐”,霍嘉蔚知道籍又夏为了更上镜,在健身医美上花了不少功夫,拍摄起来更是豁得出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