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徐继唯,还想等他给点反应,可对方却像是有意绕开她的视线,转问另一侧问林湛鸣:“你那谁呢,不是要介绍给嘉蔚认识?”
“谁啊”,霍嘉蔚疑惑。
“女朋友”,有人接上。
霍嘉蔚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先入为主地想,指不定是刚才说闲话里的某位呢。她没心情社交,更没兴趣认识什么新朋友。
正想着,一个甜美轻快的嗓音喊了一声哥哥。
抬头,娃娃脸、大眼睛,穿着粉色毛衣、格子短裙的女孩朝她们走来。张霁安一手拎着miumiu饺子包,另一只手抱着浅色皮草外套,脚下的小短靴敲在地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林湛鸣眼睛一亮,急忙起身,从她手里接过外套,顺手又替她理了理衣领,还贴心地问冷不冷。
“这两人在演偶像剧呢”,易闵闵吐槽。
霍嘉蔚看清张霁安的长相,见是个气质干净乖巧的女孩,把心里那点不痛快收了起来。又因林湛鸣平日里为人和善,便主动微笑,起身打了招呼。
张霁安不认生,顺势挨着她坐下,语气熟络地问这问那,很快就聊开了。
霍嘉蔚有些心不在焉。
自从生活轨迹改变了,她的时间被兼职、课业、账单填满。所谓的派对,在她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的无用社交罢了。
或许她现在更适合开展的社交活动,是和新室友拼车去开市客采购一周食物。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功利、算计、斤斤计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除开外在因素,或许这也是自己无法和徐继唯再交往下去的深层原因。
张霁安兴冲冲向她展示刚做的美甲:“你看,刚做的,美甲师超难约。是不是超可爱?一个图案手绘二十刀。不过看在手艺这么好的份上,还算值得。”
霍嘉蔚听到价格回了神:“多少?”
张霁安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重复了一遍:“十个手指下来,刚好四百,其实也还好,毕竟是手绘的。”
霍嘉蔚沉默了两秒。艺术生的直觉告诉她,这手绘图案简单得描两笔就能成型。
张霁安晃着手,得意又天真:“你要不要也做一个?我可以把她家IG推给你。”
“好呀”,霍嘉蔚看着甜甜的卡通配色,联想到黄家松之前说过的话,不禁生出一个念头——以自己的绘画基础,完全可以做出比市面上更有设计感、更有审美门槛的手绘美甲。
结束后,徐继唯送她回家。上车系好安全带,她埋头看手机,搜索各种美甲自学教程。
徐继唯在为她没及时回消息的事生气,刻意做出疏远的样子,无非是想刺激她,主动来哄哄自己。这会儿却见她只顾着玩手机,心中更加不满了。
憋了半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把嗓子眼都快咳冒火了,才引起霍嘉蔚的注意。
她抬头问:“感冒了?”
徐继唯没回话,专心开车。
见他不理自己,她也不再问,继续低头看手机。
沉默了片刻,徐继唯突然说:“烧死我算了”。
霍嘉蔚回过神来,被这幼稚的气话逗得发笑:“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病了就吃药”。
话一出口,徐继唯就后悔了,他也忍不住笑:“还不是怪你。半天不回消息,要不是你室友说你去做家教,我都差点以为你失踪了,准备报警。”
“对不起,我下回注意”,她顺势把话题岔开:“你去我家了?怎么样,新室友还是挺好的。人家是气象学博士,据说整个伊利诺伊州的天气预报都是她们课题组在预测,厉害吧”。
徐继唯才不关心什么博士和天气,他在犹豫,下个路口是直行去他家,还是左拐,送她回新租的公寓。没等他开口,霍嘉蔚问:“易闵闵要开电竞酒店?”
他盯着前方车流,反应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能成吗,我怎么觉得他办事不靠谱。他要能创业成功,我觉得我也能。”
徐继唯侧看她一眼,“谁让你天天笑话人家闲。还有,你凭什么认定他做不成?”
霍嘉蔚分析:“他这人就爱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开酒店,明天搞潮牌,后天说不定要开餐厅……等着吧,肯定闹笑话。”
徐继唯被她乐到:“那你呢?创业的话想做什么。”
她移开视线,故作轻松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现在哪有钱创业。”
徐继唯却继续问:“以后呢,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她愣了愣:“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他又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哑:“想知道你后面的打算”。
赚钱、活下去…除此之外,她真没想过什么未来规划。过去有退路和底气,她可以随意发挥。可现在,一想到爸爸成了老赖、妈妈在重新创业,她就觉得负重累累,没资格活得太轻松。
她勉强笑了笑:“先找到工作吧,能顺利拿到工签,就不错了。”
车厢内沉默了几秒。
徐继唯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我和父母商量了,打算申个硕士,在国外多待几年。”
“读硕士?”霍嘉蔚一怔,以徐继唯那点对学业的耐心,他居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