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都没有,霍嘉蔚同情心泛滥。她没多想,就把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一百美金给了他。
很久之后,在社会上混久了,习得不少street smart,霍嘉蔚才知道遇到这类乞丐,一句干脆的“No cash”即可应付。当然,持枪抢劫那种另当别论。
和徐继唯同行去坎昆的有五六人,只有林湛鸣带了女友——他们交往不久,这是张霁安第一次参与小圈子的活动。
徐继唯本想早点回家陪女友,可被林湛鸣强留了一番,他不好拂哥们的面子,硬着头皮来了。
热气腾腾的店里人声吵闹,他坐在角落,心不在焉地听着朋友们插科打诨。
期间,文乾玥带着几个女性朋友来了,林湛鸣为她们预留了座位。
落座,聊起坎昆之行,张霁安兴奋拿出手机,给她们看美食和潜水的照片。
“和这群男生去肯定没劲,果冻海居然被拍成了人工湖,还有你这大长腿,一点也不上镜啊”,文乾玥直言不讳,丝毫没顾及张霁安的心情。
旁边的女生捅了她一下,文乾玥连忙找补:“下回喊上嘉蔚,咱们女孩儿去,出片效果肯定更绝”。
“嘉蔚是谁?”
“继唯的女朋友,本来要和咱们一起,但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下回介绍你们认识”,林湛鸣单独向女友解释。
“生病?”易闵闵嗤了一声,饶有兴致地调侃:“我看她不是挺好的,忙着卖房呢”。
气氛略有些尴尬。
徐继唯眉心一跳,刚要让他闭嘴,文乾玥抢先叹了口气:“哎,她家里出这种事,也是够惨的。”
她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把潜伏的尴尬捅了出来。
说笑声顿时停住了,有不知情者凑近,八卦道:“啊,什么事?”
文乾玥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直言道:“她爸在澳门输了不少钱,然后外面那什么又来闹,听说养了一对双胞胎。这些事一曝光,银行也不放贷,生意整个就…垮掉了。”
“妈耶,犯法了吗?”有人瞪大眼,男生们八卦起来,一探究竟的姿态只会比异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不清楚了,据说他爸得罪了很多人”,文乾玥压低声音,看见大家全都竖着耳朵,继续补充:“她现在都不敢回国,怕被债主盯上…”
这些事霍嘉蔚只和文乾玥提过一次,连徐继唯也不知道。他忽然想通了霍嘉蔚为什么急着搬走、为什么说“以后怎么着,还说不定”,这是怕牵连自己么……
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疼得他胸口一钝。
有人轻嘘:“怪不得最近都没怎么见她。”
“真的假的?那她念书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靠自己呗”,易闵闵顺势补刀,语气轻飘飘:“不是要卖车吗,前阵子还做起兼职了,往朋友圈发什么卖房广告。”
“卖房?”张霁安好奇。
“她是助理,在替老板做宣传”,林湛鸣澄清。
张霁安点头:“那还蛮敬业的”。
有人感叹:“她一个女生,靠自己撑着也太辛苦了吧。”
“没那么辛苦”,易闵闵耸肩,不以为然,“不是还有继唯吗,都搬到人家里去了”,他转头看向徐继唯,语气欠欠的:“你们可别还没毕业,就弄出一孩子来啊”。
有人跟着笑,也有人忍不住提醒:“不过这种家庭爆雷,影响可大了。”
“啧,那继唯以后还……”
话没说完,只见徐继唯脸色刷地沉了下来。周围的人后知后觉地噤声,文乾玥第一个捂嘴,意识到自己说太多。
唯有易闵闵脸上挂着笑,试图缓解气氛:“走一步看一步呗,我说你们别太势利了”。
徐继唯比谁都清楚霍嘉蔚现在的处境,也更清楚她不想依靠别人。他冷着脸,回想刚才那些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忽然,偏头扫了易闵闵一眼,道:“出去抽个烟?”
“你不是不抽吗”,易闵闵还是起身了。
“走,废什么话。”
寒风吹过街角,身上的热气瞬间被吹散,易闵闵拿着一只黑金色的上头电子烟,往徐继唯面前晃了晃,炫耀道:“要不要试试?”
徐继唯皱眉,果断拒绝:“你少抽点”。
“又不犯法”,他边说边抽了一口,呼出的烟雾带着股甜得发腻的刺鼻味,黏在空气里久久散不去。
徐继唯被呛得太阳穴一跳,本来压着的火气彻底逼了出来。他侧过脸,语气不耐:“霍嘉蔚怎么着你了?”
说起这个,易闵闵内心不平。上次去找徐继唯商量合伙开电竞酒店,他想也不想就把自己拒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还当着霍嘉蔚的面凶自己,合着兄弟情分,不如一个女人。
易闵闵瞥了他一眼:“我又没恶意,就是随便讲讲。谁让她老刷存在感”。
徐继唯沉着脸:“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易闵闵不置可否,问:“你真打算和她结婚?”
见徐继唯不说话,补充道:“她家都那样了,还要什么名分。”
徐继唯脸色铁青,反驳:“我结不结和你有关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