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蔚瞪大眼睛,神情复杂:“没开玩笑吧,怎么会有人买我的画。”
她说这话并非谦虚,相反,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正因为太喜欢,才舍不得卖——这画原本打算送给男友徐继唯。
“这么棒的作品,没有人买才奇怪呢”,文乾玥在一旁捧场,语气略有些夸张。
康妮补充:“买家已经交了定金,还顺便给艺术中心捐了笔款。听说,这是今年群展里出价最高的一笔,恭喜你哦。”
霍嘉蔚愣住,可不么,为了避免被买下,她故意定了个很离谱的价格。
“买家是谁?”
“一位男士,留了联系方式。你想见他吗?”
“他还在现场?”
“我去问问”,康妮热心替她去联络。能花五万美金买一幅初出茅庐的本科生作品,一定非富即贵。谁不想亲眼看看对方的风采呢?
“谢了”,霍嘉蔚掏出手机给男友徐继唯发消息。
谭召绪看了眼手表:“姑姑,时间不早,我还有事先回了”。
“今天多谢你能来,我还要忙,就不送你了”,谭郁梵正说着,接到康妮的电话,她听完,看了眼谭召绪,笑道:“再耽误你五分钟,一起见个人”。
谭郁梵和谭召绪走近时,霍嘉蔚正和文乾玥闲聊。
“嘉蔚”,谭郁梵喊她。
“谭老师,我刚才还找您呢”,霍嘉蔚语气兴奋,全然没注意到其他人:“这次多谢您推荐,让我的画有公开展出的机会。刚才康妮告诉我,作品被预定了,想不到,还有如此大方又有眼光的买家。”
说到最后一句,她不自觉抬高了语调,很是激动。
“我早就说过,你有天赋,要是再勤奋点就更好了”,谭郁梵笑道。
艺术学院的学生,大多家世优渥,出身不凡,个性张扬得不受约束。她接触过那么多届学生,或许有才气,却常浮在表面。要么急功近利,讲风格多于技巧,要么另辟蹊径,爱自创理念为作品披上一层神秘外衣,却很少能拿得出一两件像样的作品来。
霍嘉蔚算是个例外,她基础打得很扎实,有自己的创作坚持。虽少了点勤奋,却能沉下心来推敲每一笔每一色,日常作业常见厚重感。
谭郁梵喜欢这种纯粹踏实的学生。
“您教育得对,我得增加产量”,她边说边做了个撒娇的表情,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说完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位男士。
对方脸上挂着淡笑,视线和她对上时,霍嘉蔚恍惚觉得他眼里有一种熟悉感,让人感到温暖和信任。
谭郁梵顺势介绍:“这是预订你作品的买家。”
霍嘉蔚又看了那人一眼,他神色并不拒人千里之外,带着几分克制的欣赏与专注。
心口瞬间一紧,艺术家的架子让她变得礼貌而矜持,松弛的笑意收了几分,朝对方点了点头。
旁边的文乾玥却两眼放光,抓住霍嘉蔚的胳膊,悄悄捏了一下。
“Leo。很高兴认识你”,谭召绪主动报出名字,和她握手。
“霍嘉蔚”,她报上中文全名。
这人的五官轮廓偏硬朗,气质却并不锋利,浑身透着一股从容松弛的随意感,穿搭虽简单,但配色和谐,举手投足间给人一股低调有涵养的距离感。
文乾玥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直到霍嘉蔚举着手机,让她帮忙拍照才回过神来。
霍嘉蔚自觉地站到谭郁梵旁边。
“Leo你过来,我们一起”,谭郁梵边说边让出C位,让霍嘉蔚站在中间。这让霍嘉蔚受宠若惊,两人谦让了一番。谭召绪对这套人情世故不熟,却很配合地站到她身后。
快门按下的瞬间,霍嘉蔚感受到腰间一股拉扯的力量,低头一看,裙摆被人踩了一脚。
“抱歉”,谭召绪俯身,将她脚下的裙摆理好。
陌生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传来,混合着一股成熟清冽的气息,那一下靠得太近,霍嘉蔚肢体下意识一顿,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小小的羞意。
耳边的热气很快散去。
谭郁梵顺口问道:“裙子很漂亮,是自己做的吗?”
“我希望是,可是我没这个本领”,霍嘉蔚耸肩。
和他们告别,文乾玥把霍嘉蔚拉到一旁,悄悄问:“怎么才能谈到这种成熟儒雅的型男?”
她回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这还不简单,你找谭老师去。”
“你说他和谭老师什么关系?不会是她儿子吧。”
“谭老师就一个女儿,还上高中。也许是谭老师的学生?”
霍嘉蔚觉得他看起来气质不俗,能有闲心逛艺术展,还出手阔绰,恐怕是前几届的学长。
文乾玥点头:“叫什么来着?Leo Tan,我要摸摸他的底细”。
说着,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母。刚输入“Tan”,便自动联想出一串词条。她顺手点进去,页面随即显示出谭召绪近期路演、参加行业大会、慈善活动等新闻通稿,资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Obelisk方尖碑科技:独角兽芯片公司的创始人。”
文乾玥翻着一长串的介绍,越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