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所问:“我太太每天只和我说三句话,‘早安,吃饭,晚安’,为了平衡家庭气氛,我不得不多说一点,这训练了我的思维和表达。我很感恩,不然两个人抢着说话,恐怕会吵架。”
Saranda好奇:“你太太是全职主妇?”
他摇头,趁势夸道:“她是地产经纪人,工作能力非常优秀”。
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湾区,这话有点拉仇恨。
有人请教:“怎样才能娶到这样优秀的太太?”
“在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向她求婚”,他举重若轻,顿了顿,补充:“我可不会告诉你们,她是theGteam的联合创始人。”
当霍嘉蔚的领英又多了一批关注者,大量陌生人发来connection请求时,她就知道,谭召绪又在某些场合高调推介自己了。
她亲力亲为地一条条回复。编辑消息的同时,内心将谭召绪骂得体无完肤。
他绝对是故意的。
当初她初出茅庐,一年开不了几单,他打着尊重的名义,袖手旁观;现在不愁没生意了,他倒是乐意替她宣传了。
骂归骂,霍嘉蔚不会和客户过不去。她刚往赵培的美容诊所投了钱,兜里正干净,急需赚佣金回血。
如同硅谷娇妻自嘲“靠男人是种能力”,谭召绪也标榜自己是靠“太太”的人生赢家,因他三番两次在公开场合不经意提起这位“能力出众”的妻子,指路置业公司“theGteam”,间接给霍嘉蔚送来不少客户。
程策便是其中之一,他想购入一套密歇根湖畔的高层公寓,找了霍嘉蔚做代理。
原以为他会和创投圈其他客户一样,需求明确、现金流充裕、好说话,毕竟卖谭召绪的面子……是会轻松带来交易的客户,但他的表现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嘉蔚筛了几套房源,约他来看房。
初次见面,程策自来熟他盯着霍嘉蔚看了几秒,闲聊道:“我还以为你只是挂个名。”
“挂名?”霍嘉蔚笑了,稍微打听一下,就该知道她做这行很多年,可见这人虚伪。
程策继续笑:“你事业做的这么好,还能兼顾家庭,真不知道Leo哪里修来的福气。”
她警觉地问:“你们是朋友?”
“校友”,程策点到为止,把视线重新落到房子上。
林肯公园核心地段的penthouse,三面落地窗,湖景视野无遮挡。全屋安保,有专属停车位,私人电梯入户。另外,建筑年份新,升值空间巨大……方方面面都契合程策的需求,霍嘉蔚觉得他没有不下offer的道理。
果然,考虑两天,程策给出了报价,请霍嘉蔚推进谈价。
然而,在霍嘉蔚争取了整整两轮议价、将价格压到房东心理预期的底线时,程策却改了主意。
“我想再考虑一下。”
霍嘉蔚不解:“房源已经锁了两天,再犹豫,房东可能会接受其他报价。”
他顿了一下,道:“那很遗憾。”
霍嘉蔚直接问道:“是预算问题,还是你有别的意向?”
他回得模棱两可:“我还在考虑,先不急着做决定。”
霍嘉蔚沉默了两秒,笑容凌冽:“程先生,如果你只是停留在感兴趣阶段,是不用急着出价的……”
“我很有意向”,程策打断,补充:“只是再等两天,好吗?”
霍嘉蔚不懂他在犹豫什么,但也就是这两天的窗口期,房源被另一位客户抢走了。
成交价是她替程策谈下来的数字。
讽刺的是,买方代理人是霍嘉蔚的老东家Horizon Elite的Bryant。当初她和Yolanda从Horizon Elite离职,一度被他打压到半年赚不到一个子。
努力付之流水也就罢了,还让Bryant占到便宜,霍嘉蔚心有不甘。
她正郁闷得睡不着,私家侦探chen打来电话。
铃声格外刺耳,把趴在地毯上的莱恩惊醒。它摇着尾巴走到床边,霍嘉蔚摸摸它的脑袋,说了句“乖”,它便安静地趴在她的拖鞋旁,不再出声。
霍嘉蔚按下接听键,心莫名提到嗓子眼,期待从chen这里听到消息,又害怕自己承受不住真相带来的兵荒马乱。
电话那头一时没有声音。
霍嘉蔚说完“hello”,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好吗?”
他的声线浑厚饱满,语调却从容自得,像雪后初融的山泉,清冽中裹着一丝寒意。
霍嘉蔚定了定神,问:“程策是谁?”
谭召绪思考两秒,只道:“谷鑫淼的前男友。”
知道他最擅兜圈子,她索性挑明,有意夸大其词:“这人很讨厌,让我鞍前马后白白忙活了大半个月,拖到最后,被别人捡了便宜。”
谭召绪坐在车内,低头翻着iPad里的资料。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眉峰微微蹙起,像在专注听她说话,又似乎完全没往心里去。
趁他沉默的间隙,霍嘉蔚面不改色心不跳,先发制人道:“你是不是得罪过他,找我报复来了?我早说过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