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昨夜停红烛(1 / 1)

卖妻 浮溪棠 745 字 15小时前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映得床榻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情,像是骤雨一般猛烈而又仓促地席卷而过。此刻雨歇云散。

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江凛之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着。

他看见女人一直将脸深深地埋进被褥里,只偶尔发出一两声极低的堵在喉咙里的闷哼,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说一个字,肩膀也微微颤抖着。

初次的急头愣脑之后,江凛之稍微冷静下来,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移向那处,真是一抹糜艳的红。

他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那样急切粗暴,几乎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带着些愤怒来惩罚她宽衣解带,毫无廉耻心的行为。

于是忍不住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轻声问道:“疼吗?”

温可将脸从被褥中抬了起来,听到公子唤她,她赶紧道:“不疼的,没事儿,公子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江凛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近乎天真的感叹道:“公子,您家的被褥子好软好滑呀,我跪在上面一点都不疼。要是在以前我住的那地方,跪在上面,您这么大力气,我肯定会疼,膝盖肯定也会掉皮。”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那笑容干净而明媚。

但是那句话像是一把极薄极利的刀,她说他的被褥好软好滑,说跪在上面一点都不疼,好像在跟他说,她之前习惯了跪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习惯了把所有的不适与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然后笑着对别人说“没事”。

她不是在抱怨。她甚至不是在诉苦。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且笑着告诉江凛之一件令人欣喜的小事。

于是乎,她话出口一会儿,江凛之就“萎”了,身体上心理上都萎了。

只觉得浑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燥热,在这一瞬间彻底凉透了。他的兴致,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就像白天一样。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今早初见她的时候,那张脸是怎样打动了他。

那时候她站在街边的柳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她刚刚擦干净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像是碎金。她的眉眼生得极好,是那种让人看了便心生亲近的好看。

他当时心里便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贼心”。

这是一股子少年人血气方刚的、见色起意的、想要占有的冲动。可等到她褪去了衣衫,露出了那具纤细而瘦弱的身子,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后来到了晚上她主动宽衣解带,既然她有求,自己便顺了她的意思。趁着那股躁动,做了他想做的事。

他现在觉得索然无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草草地、几乎是敷衍地收束了,最后几下便草草了事。

事毕,他坐在床沿,衣襟散乱,他的心里,没有半分喜悦,也没有半分满足。他本该高兴的。他不再是“童子”身了,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江凛之这个人,他还有点良心。

温可想到自己第一次,那天晚上自己跟沈铭哥哥弄了恨不得一晚上没睡。

她看着现在这个江公子,衣袍半敞,露出一截精瘦而有力的肩骨。明明身体健壮,那处也颇有雄姿,刚刚还很猛烈,怎么就突然停下来。

这让她有些不安。于是小声道:“公子您累了吗?要不要我给您捏捏脚?捶捶肩膀呀。”

她温可,可是想做狐狸精勾住男人,在江府立足的!

“不用。”

她又小心翼翼试探问了一句道:“哦,好的。公子,那您还来吗?”

“你既然喜欢这张床,就睡这里吧。”

江凛之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好好的,突然说起床了。自己夸床舒服,让他不高兴了吗?

温可有些迷茫。她想勾引男人,但是她已经在不知情间把自己男主人搞萎了两次了……

不过她见江凛之不愿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想着她也正好困意上头,缩在柔软厚实的蜀锦被子里,也不顾身下的疼痛不堪,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她早就习惯了疼痛,她对疼痛有股麻木感。

她真心感觉不疼,但是别人见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