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座旁有小桌,桌上有刚刚泡好的茶,李玄徵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派潇洒无束的姿态,“成亲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你既不愿,我当然不会勉强你。”
“今日你我既然说开了,那么成婚之事,我之后便再不会提。”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季迎毫不意外李玄徵的态度。
她长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刚刚没有递出去的外袍再度往前送了送,“谢谢世子的关心,季迎告辞。”
这次,李玄徵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
季迎朝他施了一礼,捡起刚被他仍在地上的那件庄义的袍子,搭在手臂上拍了拍土,然后再度披回了肩膀上。
李玄徵没有动,也没有开口阻拦,只是视线一直不自觉地定在她的背影上。
季迎披好衣服,便要推门离开。
韩睢守在门口处,他不敢偷听世子和季家娘子的谈话,此时见季娘子要走,也不敢轻易放她离开。
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将人拦下,然后回身去看屋里李玄徵的反应。
季迎被骤然拦下当然不悦,也跟着回头去看李玄徵。
李玄徵的视线在季迎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对韩睢吩咐道:“送季娘子回府。”
韩睢是何其地了解自家世子,一听他这语气就觉出不对。
方才还急急忙忙地要他把季娘子找来呢,怎么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又变脸了呢。
若韩睢以前还觉得自己对世子算是有七分的了解,现在可连一分都不敢说了,不论别的,就说世子这喜怒无常的变脸功夫,就让他捉摸不透。
当然这些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是不敢表露分毫的,对于李玄徵的命令他也不敢迟疑,当即便恭声应下,然后对季迎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娘子,属下送您回府。”
季迎却道:“多谢世子好意,但是不必麻烦贵属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自己回去?
她自己怎么回去?
她现在身上衣服,头发都还潮乎乎的没有完全阴干,最外间还披着一件男人的袍子,这副模样若是被人看到,旁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她?
李玄徵再度皱起眉,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阿迎,我们到底相识一场,你何必避嫌至此。何况我只想帮你,你这个样子着实不能被旁人看到。”
季迎觉得自己可能真是疯了,她居然从李玄徵的这段话里听出了一种莫名的苦口婆心。
她再度怀疑了一下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李玄徵,然后才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知世子是好意,但真的不必了,庄郎君还在外面等我,他会送我回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