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郎(2 / 2)

李玄徵想。

可他二人现在几乎无任何身份交集,又有男女之别,怎么见呢?

李玄徵抬手揉着眉心思索片刻,朝李丰问道:“你说季氏平日喜欢出门闲逛,她都喜欢去些什么地方?”

李丰虽觉得自家世子方才的反应有些不对,可具体哪不对他也说不上来,此时见李玄徵问得严肃,他不敢耽搁,立刻回道:“近几日季小娘子倒是没有出门,只偶尔到邻居庄家,找庄家的小娘子说话。”

李玄徵一下子便想到那日在庙会街上,同季氏追逐玩闹的那名女子。

看起来,的确相交甚好。

李玄徵心里有了数,吩咐道:“那就再去查查那位庄娘子,看看她平日有什么爱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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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见过李玄徵后,季迎除了去庄家见过庄宛两次,与她讲了自己想卖字画的计划之外,就再也没出过门。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从前在显国公府日日耗在院子时,她也熬过来了,现下重生才半个月,她便耐不住这样枯燥无味的日子了。

为了打发时间,季迎翻出纸笔打算练一练字,很快七八日过去,练字的纸堆满了半张书桌。

她无聊地扔了笔,想要出门,但每次到梳妆那一步便退缩了。

她实在怕见到李玄徵。

起先她还能给自己找借口——李玄徵根本不知道她是谁,所以不必在意。

但实际上,她每次遇到李玄徵,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自己又回到显国公府,房间冷清安静,日子如一摊永无波澜的死水。

而且那些噩梦醒来也不会忘,牢牢印在她的脑海深处,让她生出退缩之意。

所以她决定不再难为自己。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反正李玄徵也不会一直待在这儿。

季迎趴在书桌上,熟门熟路地哄了自己半晌,总算调理好了情绪,打算继续练字。

正在这时,忽听房门被人敲了敲,芙蕖通传道:“小娘子,庄小娘子来了。”

“阿宛?”

季迎闻言立刻将笔再次扔开,几乎是小跑着开门迎接,欢喜道:“阿宛,你来找我玩儿了?”

她拉着庄宛的手进门,又吩咐芙蕖上茶。

姐妹俩走到榻边坐下,庄宛来不及喝茶,一脸神秘地朝季迎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季迎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她挑了起来。

庄宛说:“上次你不是和我说,你想在我家铺子送些字画来卖么,后来我问了我阿爹,他说我家现在没有太合适卖字画的铺子,若真想做些生意,不如他出钱给我们另开一家店面。”

一听这话,季迎立时急了,“这怎么能行,我……”

“别急,你先听我说。”

庄宛却打断了她的话,“我当时想着,开间铺子也好,反正我家世代行商,以后我肯定也是要学着打理这些的,与其接手那些我不懂的生意,还不如趁现有机会,先自己卖些感兴趣的,正好有你在,你我姐妹合力,也能多个出主意的人。”

季迎原本只想借庄家宝地卖些字画,赚几钱脂粉银子罢了,没想到庄宛野心这么大,竟想直接开间铺子。

季迎从未做过生意,闻此言不免有些惶惶,但见庄宛自信满满的模样,她竟也跟着生出了几分自信来。

重活一世,本就该走些不一样的路。

季迎给自己鼓劲儿,点头道:“好,开!”

庄宛笑了,“就知道你会答应。”

季迎问:“那铺子你可选好位置了?”

“今天过来就是想同你说此事。”庄宛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派人打听城里有没有要出手的空店面,正巧祥云街上有一家店,掌柜的急缺银子,想要转手。听我阿爹派给我的柳掌柜说,那铺子位置不错,店面也宽敞明亮……”

说到这,季迎已经明白了她的来意。

果然,庄宛语气一顿,然后朝她极轻快地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季小娘子,不,应该是未来的季掌柜,想不想明日同我一道去那铺子实地考察一下?”

是赚钱,还是继续躲李玄徵。

季迎根本不需要任何犹豫,当即便做出了选择。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兴奋道:“去,当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