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竞然是这样。
剑宗的长老们看着阎越,眼中渐渐有了些热意,那些本要冲上来的弟子们也纷纷惭愧不已地低了下头。
大家也都不是蠢人,阎越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相似的脸,一样的剑骨灵体,他和赵州的关系昭然欲揭。
谁又能说赵州的血脉会是邪魔歪道,会是那种为了掌门位置残害同门的人?在一片神色各异的死寂里,青年的面容却无波无澜,夕阳的颜色映入他的眼里,似乎如血,扫过在场的一个个修士,手持金印,厉声道:“师尊飞升,授我金印,至今日起我便是剑宗掌门,谁有异议?”原本是有的,现在一个都没了,众人纷纷俯首行礼,以示臣服。万剑归宗,剑骨灵体,深不可测的境界,无异于都彰显着衡芜仙君没有选错人,他飞升后给剑宗留下了一个足以带领剑宗继续维持第一仙门实力的新掌门甚至天资可能比仙君还要更甚,如此天资卓绝,衡芜仙君不选他做大弟子,众人也想不到还能谁配做。
连温庭雨这个论资质背景都最有掌门资格的人此时都已完全心悦臣服,神色几许复杂,也有着敬仰,哪个剑修没有向往过成为赵州前辈那样的英雄呢?但三师姐谷玉却已经不关心掌门是谁,她望着短短三日就已经实力深不可测的大师兄,问道:“掌门,您可知道小师妹在何处?”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而不敢问的。
夕阳如血映着阎越冷漠的眼眸,他没有看谷玉,也没有回答谷玉的问题,好像之前那个连提起小师妹都会变得神色温柔的少年不曾存在过。谷玉的心沉了沉,就听见新掌门手持金印发出了上任以后的第一道命令。是一道通缉令。
阎越的声音不快,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字斟句酌又在冰水里浸泡了无数遍才落下似的,让人必须认真去听,又听得遍体发寒,脊背绷直。“传我号令,第二十七代掌门亲传弟子柳墨受师尊教诲深恩,却残害同门,叛入魔道,夺走我的妻子,玷辱仙门清誉,我当代师尊清理门户,剑宗上下即刻捉拿叛宗妖魔柳墨,若遇抵抗,就地格杀,不必留情!”温庭雨和谷玉皆是神色大变。
剑宗上下也是神色震动。
纵然阎越没有细说柳墨怎么残害同门,但大家看阎越那一身的血迹就知道了手段必定极为残忍。
所以不是他们以为的阎越为了掌门位置杀了师弟师妹,甚至反了过来,柳墨暗害阎越不成叛逃出宗门,甚至还拐带走了小师妹。不说赵州亲子的身份就足以让人没有疑虑地信任阎越的每一个字,更何况,柳墨也的确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阎越说话时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但在场不管站得多远的修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心底不由骇然,阎越如今的实力绝对不低于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剑宗上下顿时同仇敌汽,纷纷俯首领命,历代掌门的忠实拥磊执事堂弟子更是声势浩大地道:“掌门放心,弟子即刻率人下山捉拿叛徒柳墨,定然寻回小师妹,剑宗绝不容堕入魔道的叛徒苟活!”执事堂的弟子一个个都是主峰选出来的剑修精锐,此时数百弟子神色严肃,腰配长剑,像是一把把杀气凛然的剑。替掌门清理门户杀叛徒的剑。
看着气势汹汹的剑宗弟子们,还有被簇拥之下的剑宗新掌门那莫名令人胆寒的身影,仙门其他掌门对视了一眼,眼中有些忧色。修真界风云又起,没了衡芜仙君,剑宗没有衰落,甚至迎来了一个真正主事的杀伐果断的掌门。
大
掌门发出第一道号令以后,执事堂的弟子率着数百弟子自苍梧山倾巢而出,布下天罗地网捉拿叛徒。
柳墨此时还不知道阎越不但没死还顺利接任掌门位置捉拿他,他带着小师妹逃出宗门,只不过是出于谨慎,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二师兄和三师姐。不如直接叛了宗门回妖族逍遥自在,只要有小师妹在,不管在何处,他都是心满意足的。
不过,柳墨也顾虑剑宗会第一时间去妖族守株待兔,所以打算先带小师妹去魔族避避风头。
所以,柳墨在带着小师妹出了秘境后就一路直奔地下幽冥黄泉路,在三天后来到了游魂无数的幽冥城内。
这里就像是一个凡间、魔界、妖界、修真界的中转站,只要花上灵石便可乘坐冥河上的渡船去往想去的地方。
这里不问来路,不问去处,不问身份,只要灵石,算是犯罪者的天堂,自然是鱼龙混杂,恶人遍地。
柳墨也担心小师妹一直被控制会出问题,所以在离了剑宗后就没有继续动用摄魂术。
程惜清醒过来时就已身处幽冥城内的客栈了,只不过装作还没有清醒的样子,等到柳墨出门去找此处妖鬼办魔族通行令牌时,她立马施展加速符篆马不停蹄地跑路了。
既然已经和阎越退了婚,任务基本完成了,她只要等着男主和命定的女主在一起就行,没必要还跟原著一样跟着反派去魔族兴风作浪狼狈为奸,最后被剑尊带人一起收拾干净。
程惜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老实苟着,别被剑尊抓到,阎越叫她时,她当然听见了,就是能控制身体她都不敢回头,不敢看他那双带血的泪眼。希望他以后就此一切安好,不要再遇上她这样的坏人了。还好她早有准备,跑路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辛露送的易容丹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