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呢,扬了下头,示意场务看那个格外出众的男孩,:“你看到没,他衣服那么贵,刚刚直接帮忙抬锅底,人真的挺好。”
那男孩便是林寻,他跟在瓷年身后,快要上车时,对着路过的这几位工作人员礼貌一笑。
很温和的笑,但阳光直率的气质藏不住。
工作人员都嘘了声,然后又看到瓷年右后侧那个男孩也笑了笑。
这群人还真是……好相处哈。
瓷年走在前面,是看不到这两人的笑的。
他们一直很亲近地叫着她的小名,还见缝插针地说她离开首都后发生的趣事。
什么有位港城来的明星要在大陆认祖归宗啦,结果他父亲早就饿死了,还有就是某位收藏名家忽然死了,冒出来一个原配的儿子要分家产云云。
都是一些往日里学校传来传去的谣言,不涉及任何沉重的话题。
瓷年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这两人都特别激动地要叫她的名字,好像岁岁这两字,是世上最好听的字似的。
“岁岁呀,等你拍完戏我们就去港城玩吧!”“我妈说让我想想今年生日礼物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房子车子、珠宝,还是什么?”“我真的太想你了,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这是林寻。
“岁岁,奶奶就要从燕台山回来了,她老人家说那太安静,等回来要找你聊一整天呢。”“我把你之前借的书看了一遍,发现我可能真的有点笨,唉。”这是瓷淮。
其实吧,在瓷年看来,其他的同学们也可以开口嘛。
想她,为什么不说呢。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开口的。
小衙内张扬羡慕又嫉妒地看这开口的人,他在海城长大,不知道这林寻和瓷淮往日里的作风如何,这时候只觉得,殿下果然是风云人物。
一下子来了这么些显赫又脾气好的人,他都凑不上去了,他偷偷地咬紧了牙根。
唯有苏珊珊,偶然间看到瓷淮不经意地一个眼神。
像是看空气般,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温和皮傲慢骨,直率脸面自私心。
你选哪个做你的朋友呢?岁岁……
“你们来汴京就好好玩,我还有工作呢,知道不?”瓷年在上车那一刻回头,脸上还是熟悉的表情。
“苏珊珊,张扬,我们坐一块讨论。”
她眯起眼来笑,黛眉微弯,暖色阳光下瞳色淡了一些,掺上了些紫气的郁黑,神秘又蛊惑人。
风轻轻地,有人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