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圈。
“一线城市核心地段,黄金时段,上浮百分之三十;普通时段,原价。三四线城市和县城,下浮百分之二十。学生票,军人票,单独开一档。”
张谋子问了一句:“別的院线跟不跟?”
“不用管別人,我们先干。占了六成市场,我们定的价就是市场价。”
没人再问了。
十二月十號。
林彩英在財务室。
桌上摊著三份到帐通知。
米拉麦克斯的北美分帐,一千八百万美元。法国百代的预付款,六百万美元。东宝的预付款,四百万美元。
全在新天地的离岸户头里。加上之前的买断金,总计五千六百万美元。
林彩英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拿起电话。
“红旗,离岸帐户的钱加起来快五千六百万美元了。国內院线扩张,设备採购,都等著用钱,你不让结匯,拿什么铺摊子?”
电话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国內的事,用国內的钱。银行贷款,院线分成,够用了。海外的钱,一分不动。”
“到底干什么用?”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掛了。
十二月十二號。
后海,晚上。
院子里就两个人:张红旗和刘浩。
刘浩抽著烟,蹲在大槐树底下。
“红旗哥,我算了一笔帐。国內院线要铺到一千块银幕,至少还要两个亿——设备,装修,人工,哪哪都是钱。海外那五千多万美元折回来,什么都够了,你偏不让动,我想不通。”
张红旗没蹲,站著,手里拿著一张报纸。
英文的。
他把报纸递给刘浩。
刘浩接过来,看不太懂英文,但数字看得懂。头版,一个大號字——5000。
下面一行小字,刘浩认了半天,认出了nasdaq。
“纳斯达克。”刘浩念了一下,“五千点。”
张红旗转身,走到办公室,墙上掛著一张世界地图。
他拿起笔,在北美西海岸画了一个圈。
“这笔钱,不是拿来盖电影院的。”
刘浩跟进来了,烟夹在手上,灰掉在地板上。
“那干什么?”
张红旗没回答,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国际长途。响了三声,接了。
那头的声音,年轻,沉稳,普通话標准,带一点点美东口音。
“张总。”
“陈默,钱到位了没有?”
“离岸帐户我每天在盯,目前五千六百万,够了。”
“不够。后面还有一笔,欧洲和东南亚的分帐,一月底之前能到,加起来差不多八千万美元。”
“八千万。”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打算什么时候进场?”
张红旗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报纸。
“不急,等它再涨涨。”
“做空?”
“做空。”
电话那头又停了两秒。
“张总,纳斯达克现在五千点,所有人都在喊一万点。您確定?”
“我確定。”
“需要多大的槓桿?”
“到时候再说。你先把通道搭好——高盛的暗池,美林的期权柜檯,全打通。我要最快的执行速度。”
“明白。”
掛了。
刘浩站在门口,烟燃到了手指,他吸了一下,没吸著,烟灭了。
“红旗哥,你拿拍电影赚的钱,去炒美国的股票?”
张红旗把电话放回去。
“不是炒,是做空。”
“做空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越跌,我越赚。”
刘浩把菸头扔进菸灰缸。
“那你赌它跌?”
张红旗看著墙上的地图,北美西海岸那个圈。
“不是赌。”
他没再往下说。
院子外面,风吹过来了。大槐树的枝丫乾的,在夜里面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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