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刺秦》。
万达,跟了:撤了百分之三十五。
金逸,百分之五十。
最狠的是中影星美:直接把《星际战神》从黄金档踢到早场和午夜场,所有黄金时段全给《刺秦》。
一天之內,十七家院线跟进。
威廉坐在洛杉磯的办公室里,收到消息,拿起电话,打给北京的律师。
“我跟这些院线签了独家排片协议,有法律效力的,起诉,全部起诉。”
律师那头沉默了两秒。
“威廉先生,我们试了。向朝阳法院申请临时禁令,被驳回了。”
“理由?”
“法院的说法是:观眾自发选择,市场行为,不属於合同约束范围。院线调整排片是根据上座率做出的经营决策,不构成违约。”
威廉把电话摔在桌上。
同一天,后海。
林彩英在財务室。
滙丰银行的到帐通知——米拉麦克斯的三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幣两亿四千万,到了。
她拿著到帐单,坐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本子上算。
过桥贷款,还了。
利息,结了。
煤市街四合院的抵押,解了。
她把本子合上,拿起电话。
“红旗,煤市街的房本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张红旗“嗯”了一声。
林彩英又说了一句:“傅叔那五千万港幣——走地下钱庄的那笔——也平了。”
“好。”
掛了。
十一月六號,香港,铜锣湾,新天地电影公司。
麦佳佳在办公室里,桌上摊著当天的报纸。
《东方日报》头版:“《刺秦》香港首日票房破纪录,单日收一千二百万港幣。”
《明报》:“好莱坞录像带租赁业务遭重创,家庭娱乐公司数据显示,美国大片录像带租赁量暴跌百分之六十。”
麦佳佳拿起电话,拨了后海。
“张总,香港的数据出来了,首日一千二百万。录像带那边,好莱坞片子的租赁量掉了六成。”
张红旗在电话那头:“佳佳,继续压,录像带租赁价格再降两成。”
“明白。”
十一月七號,洛杉磯,哥伦比亚影业总部。
视频会议室。
大屏幕上,亚太区总裁的脸,铁青的。
威廉坐在会议桌这头,西装还是白的,但领口没敞,扣得紧紧的。
亚太区总裁开口了,声音是冷的。
“威廉,《星际战神》在中国市场的首周表现,是我在这个位置上见过的最差成绩。五千万美元宣发预算,换回两千五百万人民幣票房,折合不到三百万美元。你怎么解释?”
威廉张了张嘴。
“中国市场有特殊性。”
“特殊性?你告诉我特殊在哪里。一个中国人,用工人文化宫和大学礼堂,打败了你全部的现代化院线。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性?”
会议室里其他三个人低著头,没人接话。
亚太区总裁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隔著屏幕,声音传过来。
“董事会要求你回总部述职,下周一。”
屏幕黑了。
威廉坐在会议室里,没动。
同一天晚上,后海,院子。
张红旗把刘浩叫过来。
“第二阶段,启动。”
刘浩坐下,拿起笔。
“《刺秦》的拍摄花絮,维塔工作室的特效製作解析,剪成纪录片,四十五分钟。”
张红旗站在窗前,背对著刘浩。
“免费,给全国所有省级电视台,不收一分钱。”
刘浩笔停了一下:“免费?”
“免费。让每一个中国人看看,中国电影是怎么做出来的,维塔的技术是什么水平,好莱坞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刘浩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我去找谋子要素材。”
“去。”
刘浩走了。
张红旗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大槐树——叶子快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灯下面。
林彩英端了碗薑汤进来,放在桌上。
“喝了,天凉了。”
张红旗转过身,端起碗,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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