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够意思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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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碎票根。国家统一制式的。成捆的。用橡皮筋扎著。有的撕了。有的没撕。 票面金额。十块。十五块。二十块。

每一张上面都有场次。日期。座位號。

他蹲在垃圾堆里。数了数。光这一批。三百多张。

影院上报给院线的日均票房。八十张。

三百多张。四倍。

刘浩把这批票根全装进塑胶袋。又拿出打火机。对著票根上的数字。连按三下。拍了。

——十二月七號。凌晨两点。

王先农一个人出去了。

去了影院后巷。

地下室那扇铁门。还是锁著。

他没撬锁。绕到侧面。通风口。一个半米见方的铁柵栏。螺丝鬆了。拧了三颗下来。

人瘦。挤进去了。

里面黑。手电筒打开。

不是胶片仓库。

纸箱。堆了上百个。

他拆了一个。里面装著电路板。旧的。拆过的。零件缺了一半。

又拆了一个。录像机外壳。塑料的。有划痕。

再拆一个。电源適配器。一堆。杂牌。插头是欧標的。

角落里。靠墙。码了两排大箱子。上面贴著標籤。英文的。日文的。

发货地。东京。大阪。汉城。

品名。recycled electronic ponents。

电子垃圾。翻新件。

从海外走私进来的。用影院后巷的物流通道倒手。

王先农把手电筒夹在腋下。掏出打火机。对著標籤。连按三下。拍了。

又对著箱子里的电路板。拍了。

对著整个地下室的全景。拍了。

从通风口钻出来。螺丝拧回去。

——十二月八號。早上。

平房。两张床。一张桌子。

刘浩和王先农把东西摊开了。

录音带。两盘。钢笔录的。

打火机里的胶捲。两卷。

塑胶袋。三个。碎票根。整票根。

刘浩拨了北京的號。

“红旗哥。活干完了。东西全拿到了。”

“说。”

“两本帐。一本蓝皮的。按月按院分的。实际收入和上报收入差三到四倍。录音有孙经理自己说的。拍了十二页核心数据。”

“还有呢。”

“影院卖的票全是自己印的。没有税控码。国家制式票撕了扔垃圾站。我捡了一批回来。三百多张。够做比对的。”

“还有。”

“影院地下室。不是胶片仓库。堆著上百箱电子垃圾。从日本和韩国走私进来的。翻新录像机配件。標籤。照片。都拍了。”

电话那头。三秒没声音。

“带回来。坐火车。別坐飞机。东西分两份。你拿一份。先农拿一份。不坐同一班车。到了北京。先去后海。不要回家。”

“明白。”

掛了。

——十二月十號。北京。后海。际华集团。

张红旗把东西分了。

两个牛皮纸档案袋。

第一个。蓝色標籤。偷漏瞒报票房。录音。照片。票根。帐册复印件。

第二个。红色標籤。走私电子垃圾。照片。標籤。地下室全景。

两个袋子。封口。盖章。锁进保险柜。

刘浩站在旁边。“红旗哥。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用。”

“不急。”

“那——”

电话响了。张红旗的手机。

拿起来。看了看號码。瀋阳区號。

接了。

“张总。我王胖子。”

“王老板。”

“张总。商业区的事。我想跟你再谈谈。”

“谈什么。”

“际华影城建好之后。排片系统。我想接进来。跟我北方六省的院线联盟併网。统一调度。你们的影城放什么片子。放几场。我这边一块排。”

张红旗拿著电话。站在窗前。

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光禿禿的。

“王老板。这个事。容我想想。”

“別想太久。张总。年底了。赶趟。”

掛了。

张红旗把手机放下。

转头看了一眼保险柜。

两个档案袋。一蓝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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