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睡了过去的温辞,顾云霽轻声嘆了口气。
顾云霽走到床边坐下,眼神温柔的注视著温辞,抬手抚摸他的面庞,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
最后缓缓往下,停留在那柔软的唇瓣上。
不轻不重的按压、摩挲。
“唔”
睡梦中的温辞似乎察觉到了不適,不满的皱了皱眉,发出一道哼吟声。
顾云霽喉结滚动,顿时一紧,指尖停在唇上不动了。
他的眸色晦暗不清,“阿辞”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拒绝温辞。
他和温辞分开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所以他是那么的羡慕这一世的“顾云霽”。
顾云霽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回来了,却又让另外一个他同时存在在这个身体里。
明明同样都是“顾云霽”。
可只有他承受著失去温辞的痛苦。
还真是一点都不公平。
顾云霽已经想过各种办法和手段,想要彻底抹除掉另外一个自己,然后占据这具原本属於他的身体。
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除非他死。
他带著这具身体带著另外一个自己一起去死。
在他清醒的时候这具身体是属於他的,那么死后他就是唯一顾云霽。
死亡对顾云霽来说並不算什么难事,毕竟上一世他拉著那些虫族同归於尽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犹豫。
可现在他怎么敢去死呢他又怎么捨得去死呢
顾云霽俯身低头在温辞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一个隱忍克制的,明明应该浅尝即止却久久不愿意分开的吻。
直到温辞快要承受不住,顾云霽才终於放过了他。
“阿辞阿辞”
顾云霽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呢喃著温辞的名字,眼中的痴迷丝毫不遮掩,甚至隱隱透著些许疯狂。
他不会去死的。
失去了温辞,他就失去了活著的意义。
可拥有了温辞,无论如何他都会让自己活下去,和温辞一起活下去。
哪怕是容忍另外一个让他嫉妒到发疯的自己,和他在同一具身体里。
顾云霽翻身上床將温辞拥在怀里。
两人紧密相贴,感受著温辞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缠在一起。
顾云霽眉眼间也终於流露出几分满足的神色。
这几天为了对付陆贺州,顾云霽费了不少力气,也正是因为他太累了,所以才让另一个顾云霽有了占据身体的机会。
可即便是顾云霽占据著身体,但身体本身已经十分疲惫,他也没有支撑太久,就抱著温辞沉沉睡了过去。
温辞早就已经被顾云霽亲得醒了过来,只不过没有戳穿他的小心思,对他的那点小动作也十分配合。
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温辞眼睫颤了一下,直接对他使用了黄粱一梦。
紧接著他也陷入了沉睡之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环境变得十分陌生,又或者说是十分熟悉。
温辞有些诧异的看著眼前的房间,这个房间是他和顾云霽在下等星球时住的地方。
按理来说那段时间应该是他们的苦日子,是磨练顾云霽意志和身体的时候。
那个地方的各种资源都很差。
可顾云霽却硬生生在那里给他撑起了一小片天,不仅让他住上了最好的房子,每天吃的东西也是变著花样的做,连穿的衣服布料也是最舒適最好的。
即便那些东西比不上他们现在能够轻易拥有的一切,却也的確承载了许多关於他们的回忆。
温辞指尖抚摸上那熟悉的花瓶,里面插著一束盛开得艷丽的红玫瑰。
因为他喜欢玫瑰花,所以顾云霽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一束新鲜的玫瑰。
他也会將那束玫瑰插在这个花瓶,在他一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但温辞那个花瓶里已经很久没有玫瑰花了。
毕竟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温辞没想到顾云霽的梦境会是这样的,看来顾云霽很想念当初的那段日子。
温辞心中思索著,决定抓到了陆贺州后带顾云霽回去,或许这样能让他的黑化值再下降一点。
就在这样他想著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推开。
在顾云霽的梦境中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当初最好的时候。
就连阳光也是恰到好处的透过窗散落进来,为温辞的身上笼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温辞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