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地底深处。
一直垂着头、仿佛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斑,缓缓睁开了那只仅剩的浑浊独眼。
“绝。”
斑的声音干枯如同两块朽木在摩擦。
“我睡了多久?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地面一阵蠕动,黑白绝从土里钻了出来,半黑半白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诡异笑容。
“并没有过去很久,斑大人。不过,如您所料,外面的世界确实乱成了一锅粥。”
白绝嬉皮笑脸地汇报道:“岩隐、云隐、砂隐、木叶,四大国在草之国这一带打得不可开交,这就是您期待的混乱。”
“那种无聊的战争我不在乎。”
斑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中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冷酷。
“我问的是,那个能代替我行走于世间的‘棋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而且比预想中更完美。”
黑绝接过了话头,声音阴沉沙哑。
“宇智波带土。那个在战场上为了救同伴而觉醒二勾玉的小鬼。”
“哦?”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了救同伴开眼?真是典型的宇智波啊……爱得越深,恨起来就越容易。”
“没错。”
黑绝继续说道:“那个小鬼现在就在草之国战场,我趁着大战观察了他一段时间,他的性格虽然有些天真,但心底对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有着超越一切的执着。”
“只要那个女孩死在他面前……”
黑绝发出了一声阴测测的笑声。
“那份爱就会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足以让他堕入黑暗,成为您最忠实的执行者。”
“很好。”
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座的扶手。
“既然找到了素材,那就开始雕刻吧。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请放心,斑大人。”
白绝抢着回答:“我已经安排好了。雾隐村的那群疯子正借着混乱潜入草之国,他们是一把好刀。”
“等到波风水门被岩隐或者云隐牵制住,那个第七班落单的时候……”
“就是那个叫野原琳的女孩的死期,也是宇智波带土的新生。”
斑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去吧。别让我失望。”
……
草之国,木叶前线指挥部。
西川澈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自来也正对着地图发愁,脚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回来了?”
自来也抬头看了一眼西川澈,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谈判成了?”
“幸不辱命。”
西川澈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大野木虽然顽固,但黄土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识时务的人。他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归还四尾人柱力,以及一批民用设备的援助。”
“作为交换……”
西川澈走到地图前,将代表岩隐的棋子,狠狠地推向了代表云隐的那一方。
“岩隐收到我们的信号后,会对潜伏在东部森林的云隐主力发起突袭。”
“嘶——”
自来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子的计划,但真的听到岩隐反水的消息,还是觉得有些魔幻。
“真够狠的,这也算是狗咬狗了。”
“不过,老师。”
西川澈的神色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虽然岩隐反水了,但这里的局势依然很危险。云隐的三代雷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一旦他发现被背叛,临死反扑的破坏力绝对惊人。”
“而且……”
西川澈指了指地图的另一侧,他还是有些担心那个藏在忍界历史的大孝子。
“雾隐的部队已经登陆了,虽然主力在攻击木叶本土,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派精锐小队来这潭浑水里摸鱼。”
“更何况,岩隐那边也不能完全相信,如果雾隐真的添加草之国战场,岩隐看到有利可图,背叛盟约的事情他们做起来毫不含糊。”
“这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旦炸了,谁都跑不掉。”
自来也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你说得对,我们的人手太少了,不能完全相信岩隐的信用,如果真的发生大混战,我们未必能护得住所有人。”
他立刻拿起笔,飞快地将这些情况写在了上面。
“我要向村子请求支持,哪怕是从其他防线挤,也得给我挤点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