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中央。
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她的面容依旧年轻,依旧清冷,眉眼如画,唇若点樱,和两百多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如今多了几分沧桑。
她就是萧亦雪。
大魏国的女战神。
萧家的太祖奶奶。
扑通!
台阶下的官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晚辈魏皇赵桓,恭迎萧国太。”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恭迎萧国太!”
萧念月从台阶上飞奔而下,一把抱住萧亦雪的胳膊,笑道:
“太祖奶奶,您终于来了!
我可想您了!”
萧亦雪望着萧念月微微一笑。
其实,她并未成婚,萧念月是她弟弟萧亦澈的后代。
如今他弟弟的后代,开枝散叶,有上千人。
她膝下无儿无女,便收了萧念月,过继到自己名下,作为自己的后代。
萧亦雪望着萧念月,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笑道:
“你这丫头,最近没调皮捣蛋吧?”
“太祖奶奶,我哪有!
我可乖着呢。
您问问司主,我最近可老实了。”
姚广之微微一笑,对着萧亦雪微微颔首。
“萧国太,晚辈好久没见您了。”
萧亦雪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道:
“什么国太不国太的,你们都要把我叫老了。
我还没那么老。”
“这是国礼,不可废。
萧国太为我大魏立下不世之功。
晚辈身为皇帝,岂敢不以国礼相待?”
萧亦雪摆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当她收回目光时,眉头微微皱起,道:
“不说这些了。
叶修他人呢?”
萧念月一听这话,顿时小嘴一撅,脸上浮现出几分愤愤不平的神色,道:
“太祖奶奶,您可不知道,那个叶修架子可大了。
我们都在这儿等您,满朝文武都在,陛下也在。
他倒好,在院子里睡大觉,听说到现在还没起来!”
萧亦雪闻言,心中一笑,倒也不恼。
这倒像是他的风格。
遇到大事,总是处变不惊,稳坐钓鱼台,好像面对谁,都极其淡然。
“他还说,您要是来了,让您去小院见他。
说什么有些话要在那里跟您说。
太祖奶奶,您说这人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李琰站在一旁,听到萧念月的话,笑道:
“萧国太,晚辈李琰,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亦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
“国太,那个叶修,不过是一个冒名替考的死囚。
区区凡人,毫无修为可言。
萧国太要见他,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他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如此托大,让国太屈尊去见他。
这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国太德高望重,威震天下,岂能为一个死囚纡尊降贵?”
“依晚辈之见,不如让人把他提出来,跪在国太面前问话。
若是不识抬举,乱棍打死便是。”
姚广之站在一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国太,老夫在清查司做了几十年,见过的人和事也算不少。
要说那个叶修是什么潜龙阁阁主。
说实话,老夫实在看不出来。
一个凡人,如何能与传说中的潜龙阁阁主扯上关系?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就是!
太祖奶奶,他一个凡人,没有半点修为,怎么可能是潜龙阁阁主?
我看他就是个骗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您的事,故意编造身份来骗您的!”
萧亦雪闻言,却神色淡然,她越想越觉得这是叶修的风格。
莫非真是他?
这些年,萧家局势稳定后,她便想尽办法去找他。
甚至,她去过北海星域,去过南麓星域。
可那些地方太大了,大到她一个分神后期修士,穷尽一生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