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人,有这本事,走正道也能出人头地,非要走歪门邪道。”
“你说得轻巧,正道那么好走?那些穷乡僻壤的读书人,几辈子也熬不出头。”
囚车穿过几条大街,拐过那座石牌坊,眼前豁然开朗。
菜市口到了。
这是一片宽阔的石台,石面早就被鲜血浸透,呈现暗红色。
刑台两侧,站着两排兵士,手持长枪,面无表情。
一个身穿红衣的刽子手站在刑台旁边,怀里抱着那把鬼头大刀冷冷地注视着叶修。
他杀人无数,早就不把杀人当做一回事了。
囚车停在刑台前,衙役打开栅栏门,将叶修从车里拽了出来,押上刑台。
就在这时,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到刑台前的最佳位置,围成一圈,翘首以待。
为首的正是李寺。
他整个人红光满面,喜气洋洋,一脸得意。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世家公子哥,都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李寺看见叶修被押上刑台,哈哈一笑,道:
“哟,这不是叶大才子吗?
一大早的,就要被砍头啊。”
叶修跪在石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并无言语。
“叶修,这便是你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别以为有人会罩着你。
没人会来救你了!
你不是说跟萧念月认识吗?
怎么不见她来救你!”
叶修依旧平静,并未说话。
就连刽子手都有些诧异。
他见过无数的死囚被押到这里。
有些被吓得大小便失禁。
有些被吓得失声尖叫。
有些被吓得哭爹喊娘。
有些当场昏厥过去。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是此人这样平静,波澜不惊,好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李寺等了半天,却不见叶修说话,也不见对方痛哭流涕,或是磕头求饶,不禁有些动怒。
这个即将被砍头的囚犯,居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可是丞相之子!
“给我装是吧?
本公子就不信你不怕!”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监斩官面前。
监斩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臣,姓杜,在大理寺做了二十年的监斩官,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端坐在刑台右侧的桌案后面,眯着眼等待。
啪!
李寺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
“杜大人,为何还不行刑?”
“李公子,这还未到午时三刻,依照规矩,不得行刑。”
“我告诉你,我要现在砍他的脑袋!
你现在给我动手!”
杜大人微微皱眉,心中很不爽。
他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二十年,经手的死刑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被权贵催促行刑是头一回。
“李公子,怕是不行。
这可是朝廷的规矩,太祖皇帝定的,谁也不能改。
午时三刻,阳气最盛,阴气最衰,此时行刑可压制怨气,防止冤魂作祟。
早了晚了,都不行。”
他顿了顿,朝李寺拱了拱手,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道:
“也差不了多久了,李公子不妨再耐心等一等。”
“哼!”
“你最好快点!本公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杜大人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瞪了眼李寺离开的背影。
清查司门前。
刘大头抬头看向天空,眼中布满绝望,道:
“三爷,萧念月回不来了。
叶先生完了……彻底完了……”
说完,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涌出来。
刘鼎铭望着那片刺眼的天空,嘴唇哆嗦了几下,也哭了出来,叹道:
“看来,这是天意。
天意如此,人力难违。
叶先生,我对不住你啊!”
说完,他也大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传来几道破空之声。
咻咻咻!
路上的行人纷纷抬头,只见几道流光从天边掠过,朝着清查司的方向疾速飞来。
“师姐,我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趟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