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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既然这贼人已经认罪,还不让他签字画押?
押入死牢,择日斩首。
到时候,本公子还要来看戏呢!”
王颖时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连声道:
“李公子说得是,说得是。”
他收起笑容,正了正官帽,拍下惊堂木,沉声道:
“既已认罪,来人,让他签字画押!”
一名书吏捧着早已写好的供状走到叶修面前,将供状和笔一起递上。
供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列数了冒名顶替、伪造学籍、欺君罔上等数条大罪,每一条都是死罪。
叶修接过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书吏拿起供状,吹了吹墨迹,双手呈给王颖时。
王颖时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供状递给李寺过目。
“叶修,你放心,行刑那天,本公子一定亲自到场,好好送你上路。”
说完,他大笑着离开了。
王颖时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宣判道:
“罪犯叶修,冒名顶替、伪造学籍、欺君罔上,罪大恶极。
按大魏律法,判处斩监候,押入死牢,听候发落。
罪犯刘鼎铭,虽不知情,但同样有罪,先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刘鼎铭瘫软在地上,被两个衙役架着拖了出去,嘴里不停地念叨道:
“完了……全完了!”
叶修转过身,迈步朝堂外走去。
经过牛娃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牛娃趴在地上,哭成泪人,只是不停地摇头,道:
“叶大哥,对不起!”
“牛娃,这不是你的错,好好活下去。”
“叶大哥!”
随后,叶修被两名衙役狠狠地拽下去。
沉重的脚镣在青石板上拖拽出沉闷的声响。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
死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黑夜。
这里面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叶修盘坐在稻草堆上,闭目养神。
他的衣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脸颊比一个月前瘦削了不少。
这一个月里,他也受了不少的打。
这李寺故意整他,隔三差五,让人提审他,每次都是一顿毒打。
他不吵不闹,不悲不怒,任凭外界如何风浪,依旧很平静。
这里的狱卒都觉得奇怪。
这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
突然,铁门外的甬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是开锁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一个狱卒领着刘鼎铭走了进来,道:
“最多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尽快说,我在门外候着。”
说完,狱卒转身离开了。
一个月不见,刘鼎铭老了不少。
如今,他两鬓斑白,眼窝凹陷,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叶修的面前。
叶修睁开眼,看见他的模样,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笑道:
“刘三爷,你来了。
你看起来老了不少。”
刘鼎铭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
他抬起头看着叶修,眼眶微红,叹道:
“人该老就会老。
咱们凡人在世上走一遭不容易。
老了,也很正常。”
“叶先生,我让大头将金越会馆贱价卖了。
换了银子,方才赎了自己一条命。
但是我帮不了你。
我去求那些人,全都求遍了,也没有用。
那些人,平日里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真出了事,连门都不开,帖子递进去,石沉大海。”
叶修微微颔首。
他知道刘鼎铭尽力了。
“我也不怪他们。
这世道,本就是趋利避害。
我刘鼎铭一个开妓院的,能有什么分量?
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叶先生,三日后,便是你的刑期了。
我过来看看你,给你送点吃的,也算是尽最后一点心意。”
叶修看着那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