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学子拍手叫好。
刘大头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目送两人被押着往前走。
叶修走在前面,神色如常。
“叶先生,是我连累你了。
若不是我让你替考,你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无碍。我既然答应了刘公子,那自然要照办。
只是可惜,这件事被人揭出来了。”
“叶先生,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所为?”
“可能是李寺。”
刘鼎铭恨恨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
“我一猜也是他!
他故意等你考完,考完了再派人过来,分明是早有预谋,就是要坐实了你的罪名,让你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完蛋了,要是没人帮咱们,那可真是人头落地了。”
叶修望了一眼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刘鼎铭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张了张嘴,想问,却又咽了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行人穿过几条大街,拐过一座石牌坊,眼前出现了一座威严肃穆的衙门。
这正是大理寺。
科举舞弊一类的案件属于重大案件,通常交由大理寺审理查办。
衙役们押着两人来到了堂上。
堂上气氛肃杀。
大理寺的正堂高大宽阔,两侧摆着杀威棒。
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公案,案上摆着惊堂木、笔架、签筒,背后是一幅海潮朝日图。
公案后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面皮白净,蓄着三缕长须,头戴乌纱,身着绯色官袍,正襟危坐。
他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势。
此人便是大理寺卿——王颖时。
刘鼎铭望着王颖时忽然想起来。
他不就是丞相李琰的门生吗?
看来,此事跟李家脱不了干系。
“跪下!”
一名衙役喝道。
叶修并没有跪,立马两名衙役扑上来,扣住他的胳膊,另外两名衙役拿着杀威棒走来,像是要给他一些颜色看看。
“现在事情还未查明,他还是举人不用下跪。”
那几名衙役方才作罢。
刘鼎铭倒是识趣,一进门便跪了下去。
王颖时拿起惊堂木,啪地一拍,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回禀大人,草民刘鼎铭,金越会馆的东家。
这是草民的侄儿,刘瑾瑜,稷下郡的举人,今科参加会试的士子。
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你是刘瑾瑜?”
叶修淡淡道:“正是。”
王颖时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
“有人举报你冒名顶替、伪造学籍。
你可认罪?”
“不认。
晚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便是稷下郡刘瑾瑜。
不知是何人诬告,还请大人明察。”
王颖时正要再说,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大人,且慢。”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得意。
众人回头,只见李寺摇着一把折扇,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老态龙钟,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李寺走到堂中央,朝王颖时拱了拱手,笑道:
“王大人,听说您在审冒名顶替的案子,小侄特地来旁听,您不会介意吧?”
“李公子客气了,请坐请坐。”
他一挥手,便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公案侧面。
李寺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折扇一收,指着身后老者道:
“王大人,这位是稷下郡的教谕周大人,三年前从稷下郡调任回京。
他在稷下郡做了五年的教谕,对那里的士子了如指掌,尤其是这位刘瑾瑜刘公子。”
那老者走上前,露出谄媚的笑容,拱手道:
“下官周炳,拜见王大人。”
“周大人,你且看看,堂上这位,可是你认识的刘瑾瑜?”
周炳转过身,走到叶修面前,凑近了上下打量。
他的小眼睛在叶修脸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