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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圣人暴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出,化作漫天血雾。
那血雾融入护山大阵,金色光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十四道神环从他身后升起,脑后金光大盛,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烈日。
他双手结印,内景之力疯狂涌动,一片浩瀚的海洋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刹那间,海洋滔天,波涛万丈,铺天盖地,朝玄机圣人碾压而去。
玄机圣人脸色大变,拼命运转内景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灰色屏障。
可那海洋虚影携带着无上威势,眨眼间便狠狠地撞击过来。
轰!
灰色屏障瞬间碎裂。
玄机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三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他擦了擦嘴角,浑浊的眼眸微眯,神色露出了一丝凝重。
显然,玄真圣人这一击,拼上了半条命。
打下去,这老东西怕是要跟他搏命!
他虽然遭到了重创,但是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几个月。
他抬起头,看着玄真圣人,咬了咬牙,冷冷道:
“玄真,算你厉害。
老夫今日认栽。
不过,你们等着。
等老夫伤好,半年之后,老夫再来。
到时候,老夫杀进你们道玄仙宗,鸡犬不留!”
他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天际。
广场上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那道消失的流光,虽劫后余生,却没有人欢呼。
毕竟,玄机圣人说半年后再来,到时候还能挡得住他的进攻吗?
玄真圣人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被两名长老扶住。
此刻,他的脸色极其惨白,气息萎靡,仿佛风中的残烛。
秦乐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看着玄真圣人他佝偻的身形在风中摇摇欲坠,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若不是她杀了徐朝安,玄机圣人怎会上门?
太上长老又怎会拼着半条命出手?
宗门又怎会陷入如此危局?
“太上长老,是我对不起您,是我的错。
现如今,只能让我以死谢罪了。”
话音未落,她拔剑出鞘,剑光如雪,朝自己咽喉狠狠刺去。
“胡闹!”
秦无法脸色大变,一挥手,一道劲风将长剑打落。
剑刃划破她的指尖,鲜血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有什么错?
是那个徐朝安轻薄在先,欺辱在后,死有余辜!
你杀他,是自卫,是雪耻,不是罪过。
我秦无法的女儿,不该为这种人赔命!”
“可是……可是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玄机老贼如此逼迫,让太上长老动了元气,损耗了气血。
半年之后,他再来,还能挡住他吗?”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议论纷纷。
“半年之后,玄机圣人伤势痊愈,咱们太上长老却……”
“这该如何是好?难不成真将秦乐乐交出去?”
“交出去?那咱们道玄仙宗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看得起咱们?”
“可不交,半年之后,谁能挡得住玄机?”
有人愤慨,有人焦虑,有人低头不语。
沈无锋站在人群中,握紧剑柄,一言不发。
他知道,交人是最简单的办法,可也是最耻辱的办法。
宗门荣辱,弟子性命,如何取舍?
秦无法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都给我闭嘴!
道玄仙宗立宗数万年,从没有交弟子出去求平安的先例。
今日交一个,明日交两个,以后还立什么宗?
还修什么道?”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压得那些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顿了顿,他看着众人,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又道:
“你们啊,都以为玄机是来给弟子报仇的?”
众人微微一怔,有些疑惑不解。
“太上长老,您的意思是……”
“老夫与玄机打了数千年交道,他的秉性,老夫比你们谁都清楚。
他那人,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