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家(2 / 3)

此间有光 礼殊 1854 字 22天前

边给你带了早餐。”

“嗯,还没吃。谢谢。”他接过袋子,侧身让开,“放旁边桌上吧。”

谭思元走进客厅,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

客厅很整洁,杏色沙发,一张高茶几,没有电视,前排和侧面都被打成了书架,上面塞满了书,她的目光从那些书脊上扫过去,有数学竞赛的各类教材和辅导书,里面还有些是英文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计算机、金融、心理学......

谭思元微微惊讶,他平时还会看这么多其他类型的书吗?她以为他只会一门心思扑在数学上呢。

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透过玻璃射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分界线,能看见空气中的灰尘在日光里浮沉。

家里很安静,看起来只有陈湛一个人在。

“你一个人住?”谭思元好奇地问。

“嗯,我爸在北京。我妈不住这边,之前我周末会回去和她一起住。”

谭思元点点头反应了过来,估计这里只是他上学期间才会住的地方。不过也不奇怪,陈湛家里条件那么好,听说他爸爸在北京做金融,家里这么多套房也不足为奇。

他爸爸在北京工作,那他是在北京长大的吗,后来为什么又到锦城来读书了呢?谭思元止不住想着他的事儿,但这些问题实在冒犯,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陈湛转身拿了昨天周栩川还他的组合笔记,递给了谭思元:“我的组合笔记,你先看看。吃完早饭后,再说你之前不会的组合题。”他举了举谭思元买给他的早餐。

“好的。”谭思元乖巧地点了下头。她环坐在那张高茶几前,很快埋头看了起来。

他的字迹随意,步骤却写得很细,她看得入神,手指顺着步骤一行一行地往下移,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这道,跟你卡住的那道是同一类。”陈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吃完早餐,重新拿了凳子坐在她的斜对面。

“我在旁边的批注,能看明白吗?”

“嗯,没有问题。”谭思元拿出自己的题本,在上面做了补充,又翻到前面。“这几道,我能麻烦你给我讲讲吗?可能会耽误你不少时间。”

陈湛看了一眼那道题,很快地指出了她的问题:“这道,你的思路一开始是对的,但很可惜,你中间跳过了一步。不等式放缩的过程,你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写,对不对?”

谭思元心虚地点了点头。

陈湛蹙了下眉:“为什么会这样想呢?题目中不会给不必要的条件,竞赛里也没有不必写这一说法,没有必要因为省这点麻烦而因小失大。”

陈湛顿了顿,接着说:“就像你昨天问我的那道题一样,你还记得吗?”

“你的问题其实并不是不会做,而是太急着做。拿到题就想往里冲,恨不得三步之内算出答案,结果往往在半路就走进了陷阱。”

“你重新再写这道题。”陈湛对她说。

谭思接过题本,低头开始演算。她写得格外小心,检查后觉得没有问题,抬头看向陈湛。

他已经从书架上拿了本新的书看了起来,是她没见过的数竞教材。阳光照在身后,他的背影发出光亮。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极了,她甚至能听见他的浅浅的呼吸声。

她叫住了陈湛,把答案递给了他。

“嗯。这一遍终于听话了。”

他翻到第二道,看了一会儿:“这到你卡在哪儿?”

谭思元指了一个地方:“这里,我想用容斥原理,但算到一半发现重复的部分不知道怎么处理。”

“方向没错,但集合范围想得不对。你先把这个重新写清楚。”

谭思元低声嗯了句。

她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写到一半卡住了,抬头看了陈湛一眼,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做题。

谭思元心跳侧漏了一拍,思绪像被打碎的玻璃,再拼凑不起来。捏着笔的手半天没动,吞吞吐吐声音发干:“你看着我,我有些紧张。”

陈湛没说话,那双琥珀色瞳孔却一直没有移开,她看见他挑了挑眉。

他现在是自己的老师,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微弱的气势噗地灭了。

谭思元不敢再说话,敛下眼眸,规规矩矩地凭着本能继续往下写。

“对了,继续列容斥式。”陈湛的目光落在低头答题的谭思元身上,她写得很投入,偶尔思路阻滞,会咬自己的下嘴唇。

贝齿陷入柔软的唇肉,松开时那里便沾上津液,粉嘟嘟的,又泛着透明的光泽。

陈湛看得发神,只觉得那唇带着欲色,人却分毫不察,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他顿时心里生出了点绮丽的意味。

陈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咳了一声。他几乎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接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谭思元。

“谢谢。这样呢,步骤没有问题吧?”谭思元做完题,把题本递给了陈湛。陈湛看了看,“嗯”了一声。

谭思元看了眼时间,指针停在了一个尴尬的时刻:“我能待在你这里再做一会儿题吗?我的意思是,现在回教室太麻烦了,我到中午十二点离开,下午直接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