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他者投来的异样目光。
“我明白了。不过我可能还是要明天给你,可以吗?我会一早就放过去的。”
“嗯。”
谭思元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陈湛。”
“Iris,”她有些不自在地问:“......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适合我?”
谭思元的声音很轻,在这夜色中有些缥缈。她记得那三个释义,只是想知道他的想法。
陈湛看了她一眼。他站在下两个台阶,谭思元比她高一点,从这看过去他能看到她纤细的睫毛,幽黑的杏眼,以及映着灯光的一抹亮色。
“你眼睛大。”他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谭思元整个人定住了。
......她没听错吧?
她以为会从他的嘴里听出什么高深的寓意和复杂的含义,结果他只是说自己眼睛大?陈湛是在夸自己吗?
可是他有半分在夸人的意思吗?表情冷冰冰,语气不冷不热。
谭思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好。“就......只是这样?”
“你觉得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听出来这是反问句还是疑问句,呆呆地在哪里僵住,一个字却都回答不上来。
这谭思元怎么傻乎乎的?
“名字用了就别改了。”陈湛转过身,迈开修长的腿,很快走下了台阶。
谭思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刚才好像笑了一下。他是在嘲笑自己?
唉,笑就笑吧,反正自己在他面前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
陈湛出了校门,回拨给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人声嘈杂,电话那头的江韵似乎刚下饭局。
“放学了儿子?你最近还好吧,学习上都还顺利吗。上次听你们班主任说你目前这个成绩,今年CMO拿奖没什么问题,你自己觉得怎么样呢?不过妈妈不是给你压力啊,妈妈相信你,你按自己的节奏来,千万不要紧张......我这周飞S城,周末你就自己在家,有什么事打电话,妈妈还有事,不跟你说了啊......”
“嗯,知道了。”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陈怀远和江韵原来都在北京工作。一个干金融,一个在美妆公司。
后来江韵被莱亚调到锦城做西部地区总经理,谭怀远工作又忙,一年全世界各地飞。
江韵是锦城人,她坚持要把儿子带在自己身边,亲力亲为做尽职地好妈妈,家里怎么能给他拖后腿呢?陈湛初中就转学回了锦城。
陈湛有些无语,她妈的话听听就行。表面上说要为家庭付出,实际还不是贪心要做女强人?有能力的人又有几个甘居幕后。
江韵三天两头去外地做市场调研、门店巡查,真正陪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对他来说在北京还是锦城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他也无所谓,自己和父母更像合伙人的关系。陈怀远和江韵让自己吃穿不愁,在金钱上从不亏待自己,没什么不满意的。他努力上进,前途一片光明,从没让他们太多操心,这就够了。
至于CMO,他当然有信心。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是自负,而是冷静客观地评估。一个能够正确理性认识自己的人,才能更好的规划自己的未来。
父母在学习这件事上给了他足够的自主权,事实证明他也的确足够优秀。
竞赛这个东西,始终是天赋决定上限,这不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有些人刷一辈子题也拿不了省一。CMO,再到IMO,他有绝对的把握。
对他来说,走竞赛能最快让他拿到想要的结果,减少无用时间的支出。青春宝贵,他没时间浪费在应试教育那些重复训练上,也没兴趣陪别人慢慢走。有能力走远的人,应该早点挑战更大的世界。
至于身边的同学么,或许会有同行者,他不在乎。人这一路,难道还怕身边没有人陪吗?
他在心里笑了笑,身影消失在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