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以身为匣(1 / 2)

混沌酒神来得突兀,去得也潇洒。挥袖间抹杀七域界王金鳞,弹指驱散混沌雷劫,留下几句云山雾罩的提点,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混沌气流深处,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以及那番关于“匣子”与“一剑”的玄奥话语,在萧瑧天与黄雀心头萦绕。

源眼区域重归“相对”的平静,只剩下混沌能量兀自汹涌,以及空间破碎后缓慢修复的细微声响。黄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金色,显然方才强行施展“雀噬诸天”对抗金鳞,又分心镇压沌?意志,损耗不小,甚至伤及了些许本源。他看向气息已然稳固在不朽境初期、但身体依旧残破、正在艰难吸收混沌灵液恢复的萧瑧天,眼神复杂。

有欣慰,这小子果然命硬,不仅扛过了源眼冲刷、金鳞袭杀,更在绝境中破而后立,踏入不朽。不朽境,在诸天万界也算是一方豪强,初步拥有了探索更广阔天地的资本。

有凝重,混沌酒神的出现,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实则将水搅得更浑。这位古老存在行事全凭心意,今日出手或许是看在那位“故人”或萧族血脉的面子上,但他提及的“那家伙”、对山海殿的熟悉、以及对沌?苏醒的淡然态度,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他丢下的三颗“酒腻子”,更是意味难明。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金鳞之死,仙庭元老会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位执事长老那么简单了。而沌?的封印松动,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先回雀巢。”黄雀压下翻腾的气血,挥手撕裂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此地不宜久留,源眼深处那古老意志虽然暂时沉寂,但给黄雀的感觉,就像一头假寐的凶兽,随时可能再次暴起。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裹住尚在调息的萧瑧天,一步踏入通道。

雀巢,中央雀尊殿前的广场。

战斗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各种能量残留的气息。破碎的阵法符文如同垂死的萤火虫,在混沌石上明灭不定。伤员被抬下救治,战死者被收殓,幸存的修士们正在明秋仙子的指挥下清理战场、修复防御阵法。虽然击退了来犯之敌,但雀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战殿修士折损近三成,暗影堂刺客损失惨重,连龙族精锐也战死了十余位,伤者更多。那些从禁渊放出的凶徒,倒是大半存活,此刻正三五成群,或坐或站,眼神桀骜地打量着四周,既无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无对雀巢的感激,只有对杀戮的麻木和对自由的渴望。

当黄雀带着萧瑧天从空间通道中走出时,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尊上!”明秋仙子第一个迎上,看到黄雀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萧瑧天凄惨的模样,秀眉紧蹙,“您受伤了?萧公子他……”

“无碍,消耗大了些。”黄雀摆摆手,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那些凶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伤亡如何?”

明秋快速汇报了战况和损失,最后低声道:“禁渊出来的那些……如何处置?他们此战确实出力不小,斩杀了不少敌军头目,但也……桀骜难驯。”

黄雀还未开口,一个粗豪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黄雀!老子帮你砍了三个界王杂毛,伤了那个玩影子的小崽子,按约定,该放老子自由了吧?”

说话的是那扛着门板巨刀的光头大汉厉煞。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刀疤脸上杀气未褪,眼神灼灼地盯着黄雀,毫无惧色。他身边,那使双刺的老妪、面色惨白的老者等凶徒,也都目光炯炯地望来。

黄雀看向厉煞,眼神平静:“本尊说话算话。你斩了花雅宗一位一域界王长老,重创东南阁影杀堂主,功可抵过。从今日起,你自由了,可随时离开混沌海。”

厉煞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却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离开?老子被关了几百年,外面早就物是人非,仇家说不定都死绝了,出去作甚?你这雀巢,打架有得打,酒肉管够不?”

黄雀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战斗狂的心思。禁渊虽困人,但也提供了庇护和修炼资源(虽然是囚禁式的)。厉煞这等凶人,仇家遍布诸天,出去未必安全,反而在混沌海,有架打,有黄雀这等强者在侧(可作挑战目标),似乎更合他意。

“雀巢自有规矩。”黄雀淡淡道,“不惹事,不怕事。你想留下,可以,需立下混沌血誓,不得背叛雀巢,不得残害同僚,听从调遣。当然,有功则赏,有战则上,酒肉管饱。”

厉煞几乎没有犹豫,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血色符文:“混沌在上,我厉煞立誓,只要黄雀你不赶我走,雀巢有架打有酒喝,老子就给你卖命!若违此誓,血脉枯竭,神魂永堕混沌!”

其他凶徒见状,面面相觑。他们中有的渴望自由,立刻提出离开,黄雀也爽快放行。但竟有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和厉煞一样,立誓留下。这些都是在诸天结下无数仇怨、无处可去的亡命之徒,混沌海雀巢,反而成了不错的栖身之所,何况刚经历一场大战,他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