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5 他的(2 / 2)

伊地知本来想问,但问题又卡在了舌尖。

他意识到这问题是多余的。

因为,他已经从乙骨那里听到了消息。

“那个被五条老师涂了五颗星的头号通缉犯……落网了。”来办公室交报告的时候,乙骨冷不丁地、慢吞吞地开口,伊地知一口咖啡从鼻孔里喷出去。

乙骨慌乱地道歉,抽出几大张卫生纸,和伊地知一起擦拭他的脸和西装。倒也不错,彻底精神了。

“你是说……牧野未来小姐?"伊地知半信半疑地确认。乙骨点点头:“曾经京都区域的辅助监督,于死灭洄游后叛逃了,今天五条老师已亲自将她缉拿归案。”

“是吗……“伊地知大晚上的受到冲击,有点恍惚:“挺、挺好的…”乙骨显然有点迷惑:“但是……牧野小姐是真正意义上的'罪犯'吗?总感觉五条老师的态度很奇怪。”

还是有点敏锐的嘛。伊地知笑起来:“怎么个奇怪法?”乙骨思考了片刻,试图组织语言。

……首先就是,五条老师从来没有对别的通缉犯这么上心过,甚至直白地要求我′先拖住牧野小姐',由他来亲自抓人。”难道抓捕通缉犯这种事,也需要什么仪式感吗?还是五条老师和牧野小姐之间有什么必须他亲自出面的深仇大恨吗?像和鷄索那样?

“但是,五条老师看起来又似乎并不想伤害牧野小姐。"乙骨犹疑地说,手指头开始抠桌面:“甚至…甚至我觉得,他其实对她还蛮小心的。”用无量空处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将她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地晕过去一一但随后又只是很轻柔地将她抱起来,甚至对她解除掉了无下限。对比五条老师粗暴地隔空吸起被救者的脖子、将他们随意拎起来的行为,这不是显得非常亲密和温柔吗?

所以……老师强调了让他在不动手的情况下拖住她,应该是怕他误伤了她吧?

伊地知闻言挠了挠鼻梁,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虽然他之前隐约察觉到了牧野未来身份不太简单,但五条先生从来不把她的事情拿出来讲,所以至今,除了五条先生之外,其他人也都不清楚牧野小姐的相关情报。

当初五条先生把牧野定为通缉犯,也并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只是说着“这家伙叛逃了我还不能把她抓回来吗"这种模糊不明的话,大摇大摆地敲定了此事。

可以确定的是,牧野小姐并不是个实力强劲的诅咒师,却能叛逃这么久都毫无消息,说明是有点其他本事在身的。

还可以确定的是一-牧野对于五条先生来说,应该有着很特殊的意义。毕竞她消失了多久,五条先生就变了多久。倒也不是什么明晃晃的“变化”。

大体来说,五条先生还是那副看起来兴致高昂、内里细致靠谱的样子,总能以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引导他的学生,也能以恰到好处的威严震慑御三家、总监部那些负隅顽抗的旧势力。

新宿决战后,他的实力忽然有了巨大突破,进步飞速,不知道和他开始热衷于查古籍有没有关系。

他也经常会把乙骨忧太叫到家里单独聊天,不知道是在聊些什么一一以前可没那么多好聊的。

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沉默的时刻也稍微多了一些。伊地知偶尔会小心翼翼问他是不是累了,他只会惯常地竖起眉毛,一脚踩扁脚边的低等咒灵,在四溅的浆液里发出质问:“嗯?你是在挑衅我吗,伊地知?”

伊地知抖了三抖。

“我怎么可能会累啊。“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罩,里面的幼蓝色眼睛一定在莹莹发光:“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思考什么呢?

“这个世界,好像也就不过是个世界而已。“他这样坦然地发表听起来有点高傲的言论:“一旦这种想法冒出来,有的事情,我就忽然有点懒得做了。“但是真的不做的话,就莫名觉得输掉了--′你果然在我的预料之中,会有这种很令人火大的感觉。”

…谁会对他讲这种话啊。

“而且啊,对他们来说不足以被记录的甲乙丙丁,难道就没有意义么?“五条悟哼笑:“一群傲慢的家伙一一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真是烦透了。”什么记录?记录什么?

伊地知其实没有听懂,所以没有吱声。

大约是和五条先生偶尔截获击落的无人机有关吧。说起来,五条悟总是把那些无人机残骸收集起来、据为己有,没有要拿给总监部进行分析调查的意思。

“所以,总而言之,这些事情,我就还是继续做了。“五条先生最后会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反正我又不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