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文跪在地上,汗流浃背!
此时此刻的他,遇到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择!
很明显,这次宋建方是动了真怒了!
这个东海之王将要调动所有资源整死陆颂文!
而且他肯定说得出做得到!
聪明人肯定要选择站在宋建方这一边,狠狠对陆颂文这条丧家犬落井下石,以此博得宋建方的好感!
但是那样的话……陆颂文怎么看待自己?
自从跟他绑定在一起后,他对自己可向来都是当自己人!
自己如何能拉得下脸背叛他?!
但是不背叛他的话,宋建方又该怎么整自己?
位置肯定是没了!
但是这还是次要的!
熟门熟路的清算恐怕随即就到!
那才是要人命的事!
当初自己怎么清算张正凯这个前任的,自己的下一任就会怎么清算自己!
啪——
宋建方看刘一文思考了这么久依然尤豫不决,更加愤怒!
拎起一个红酒瓶就砸在了刘一文的脑袋上!
“狗就是狗!别人喂你几块肉,你就冲别人摇尾巴了是吗?!”宋建方伏在刘一文的耳边,以近乎嘶吼和嘲弄的语气骂道。
刘一文听到这句话,看了看宋建方,突然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宋建方一愣!
谁给他的勇气站起来说话的?!
“老宋。”刘一文擦了擦脸上的鲜血,正色说道:“我目前没有掌握陆颂文和强盛集团涉黑的证据。”
“我没法下达那样的命令!”
宋建方睁大了眼睛!
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刘一文所做的选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宋建方凝视着刘一文。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刘一文罕见地鼓起勇气,眼睛直勾勾凝视着宋建方,再也不象以前那样卑微了。
“我愿意为我做的任何决定负责!”
“好!好!好!”宋建方连说了三个好。
“看来你是决定抱着陆颂文这艘破船一起沉了!”
“没事,你刘一文不愿意做的事,我换一个人照样做!”
“你现在立刻回家写辞职报告!写好了立刻交代我这里!”
“从明天上班开始,你就不要履职了!”
“还有!叫王诗琴也打辞职报告!继续滚回启阳初中当老师去!”
“没问题!”
刘一文看了看宋建方,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
刘一文从宋建方的家里离开后,回到了自己和王诗琴的家里。
此时此刻,王诗琴已经提前回到了家里,正坐在沙发上大腿翘二腿抽着烟。
“卧槽!”王诗琴诧异地看着刘一文的狼狈模样:“被谁打成这样了?”
“现在踏马的黑社会都这么狂了吗?连市局一把手都敢打?!”
刘一文脸色极其苍白,看了看王诗琴,然后木然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王诗琴赶紧拿来脸盆和毛巾帮刘一文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血。
刘一文蹲在地上,低着头,嘴角不断抽搐着……
先是低声的抽泣……
慢慢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哭……
似乎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压抑和委屈全部释放出来似的!
王诗琴看的呆了,就杵在那静静地看着他。
王诗琴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刘一文肯定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伤心事了。
此时此刻跟他多说也无益。
还不如让他一次性哭个够!
过了许久,刘一文才平复下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坐在那面如死灰,生无可恋。
“王诗琴,你和我,都是底层的蝼蚁而已。”
“想往上走实在太难了。”
“我们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刘一文想到宋建方两次在自己家的床上羞辱自己的尊严,再次屈辱的哭了出来。
王诗琴眨着大眼睛说道:“我踏马才是底层蝼蚁好吧?你刘一文那么大的官呢!还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
刘一文悲愤地苦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大学生……”
“1978年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我心心念念就想着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
“逆天改命——这是唯一支撑我寒窗苦读的信念!”
“但是现在我算是彻底悟了,读书最多能让我吃饱饭,但是并不能轻易改变我的阶层。”
“所谓的逆天改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
“你悟的有点迟!”王诗琴撇嘴说道。
“我踏马从宋建方上我床我就看出来了,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平时自诩不凡,有文化,有函养,有抱负,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甚至还有些不屈的文人风骨!”
“但是在权力面前就是个屁!”
“想靠能力和人品上位是不可能的。”
“你们得跪!得玩邪路子!”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