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白面野神连忙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慎言！”

隨即，其压低声音道：“也就你这种刚刚成神的愣头青敢问这种话，以后注意点，可別问了！”

很快，白面野神又用更低的声音道：“谁都知道不二真神卡在四阶神境不得寸进，他所能承受的信仰人数，超不过五百万人，所以想要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只能靠我们这样的小神进贡。”

“对这一点，不二真神一直耿耿於怀，更何况，他尝试了五次破境都没成功。”

“你问那话，若是传到他耳中，不是在嘲讽他？”

“这话给你说一次你就记住！”

阿宝恍然。

“多谢提醒。”

没想到这白面野神长得奇怪，心肠倒是不算太坏。

“客气。”

白面野神接过聊天的话头，很快就將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看起来也是个心思玲瓏之人。

不多时，聊天的眾神纷纷散去。

只有那白面野神还在原地。

“在下白夜。”却见白面野神拱手向阿宝自我介绍。

“不知阁下可否移步说话？”

见这白夜有话外音，虽不知是何意味，但毕竟刚刚提醒了阿宝，也算是有点好感，阿宝便点了点头。

阿宝跟著这白夜进了一个院子。

“请坐。”

白夜没有招呼一旁侍女，而是亲自给阿宝倒了水。

“其实我知道，那天，是阁下杀了黑乌和三神子。”

白夜语出惊人，连阿宝都愣了一下。

“阁下不必否认，那天，你们三位爭斗的地方，恰好离我的村子不远。”

“我也恰好看见了那一幕。”

“阁下不是一阶神境吧？”白夜自顾自的喝了杯水，看向阿宝。

“能一招秒杀二阶神，阁下应该是三阶神境的强者。”

“这样的强者，在东古域可不多见。”

阿宝笑道：“你说的这些，可跟我没关係，我那点微薄的信仰之力，你也能看得出来。”

白夜轻声道：“若是真靠外表的信仰之力强度判断一个神的强弱，其结果不会和那黑乌三神子有什么区別。”

“哦？”

“很多神，所修炼的神道功法，都有降低乃至隱藏自身信仰之力外在表现的效果。”

“我想，你也是这样吧。”

阿宝不置可否。

但立刻反问道：“既然你这样说，你应该也隱藏了自己的实力。

白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你还真看错了。”

“我只是见识比较广而已。”

“那你的见识，又是从哪来的呢？”

“从东古域之外而来。”

白夜清了清嗓子，说道：“不二真神，乃是四阶神境的强者，但在这苍茫星上，四阶神境不在少数。”

“所有四阶神境的强者，都在为了突破传说中的五阶神境而努力。”

“但突破五阶神境的难度却相当夸张，而且几乎是一个悖论。”

阿宝面露好奇之色。

“五阶神境，要求神明拥有超过一千万的虔诚信仰者。” “这代表的不是单纯的信仰之力，而是真正的，能看得见摸得著的信仰者。”

“但四阶神境，能承受的极限却只有五百万虔诚信仰者。”

“一旦超过这个数字，信仰之力反噬神明，就会让神明失去自我，逐渐变成信仰者『心中的神』。”

“心中的神？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信仰者希望神明是什么样子，信仰之力就会抹去神明本身的意识，重构一个信仰者希望的意识。”

“没有神愿意失去自我，成为信仰者的傀儡。”

“所以大多数四阶神境的神明，都会选择积蓄大量信仰之力，强行尝试破境。”

“正如这不二真神一样。”

“数次突破，数次失败。”

“但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谁失败的次数多，谁的实力就更强一点。”

阿宝打量了一下这白夜，他现在感觉，这白夜或许还有其他一层身份。

“不二真神突破了五次，按照惯用的说法，就是五破四阶神。”

“他的实力已经远超正常的四阶神明。”

“但，这也不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好事。”

白夜看向阿宝：“做个交易，如何？”

阿宝愣了一下，这怎么话题转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