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182 师父(1 / 2)

听到月梨的疑问,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清嘉,心中也不由得泛起同样的疑惑。

若天雷宗深藏不露,这位盟主又是如何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的?

的确,这是个容易被忽略,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

苏清嘉看着众人探究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一脸钦佩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不愧是月梨仙子,心思如此缜密,竟能一眼看穿这一层关键。”

月梨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毕竟被骗得够狠的人,总是要多长几个心眼,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事。”

一旁的谢宴和摸了摸鼻子,见气氛陡然变得微妙,索性闭紧嘴巴。

苏清嘉倒是不急不躁,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牌。

那玉牌质地温润,色泽深邃,隐隐透着一股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月梨仙子,可认得这个?”她轻声问道。

就在玉牌显露的一刹那,月梨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牌,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这是师父的贴身之物!

“这……这玉牌怎么会在你这里?”

月梨的声音有些颤抖,伸手接过玉牌,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纹路,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她仔细端详着,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苏清嘉,“这是我师父的贴身之物,她从未离身过。”

苏清嘉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怀念,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如果我说,这是你师父亲手给我的呢?包括让我以我的方式号令武林,也是她的安排。”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啊,是个有趣的老太太。”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月梨彻底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玉牌仿佛有千钧之重。

她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她的师父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师父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便潇洒地抛下众徒下山云游去了。

最初的那些年,还能偶尔收到师父的消息。

或是兴致勃勃地说又去挑战哪位钓客的钓鱼比赛,或是炫耀自己在哪个山庄喝到了绝世佳酿,语气里满是少女般的俏皮与洒脱。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消息戛然而止。

再后来,无论大师姐派人下山寻找多少次,翻遍了多少江湖角落,都如同石沉大海,无功而返。

大家都以为,师父早已不知所踪,或许已遭遇不测。

谁能想到,那位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的师父,竟然早就将这一切安排妥当,甚至亲自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使命,交到了眼前这位看似温婉的苏清嘉手中。

“她还活着吗?”月梨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与希冀。

苏清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悠远而柔和,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

“不是现在,是我小时候。那时我命悬一线,父母求遍了天下名医,甚至请来了无数高僧道士,却都摇头叹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曾有一位游方老道断言,我活不过十岁。就在那时,你的师父闲云大师出现了。她说,她有办法救我。”

月梨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她用了什么法子?”

苏清嘉苦笑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怀念。

“其实,我也没看清具体的办法是什么。那时候的我,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只记得在生死的边缘,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我,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又似乎只是静静地陪了我一夜。当我再次醒来时,虽然身体依旧孱弱如风中残烛,但那条原本注定要终结的命线,却奇迹般地保住了。”

“那她后来做了什么?”谢宴和忍不住问道。

苏清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她并没有在天雷宗久留。在我稍稍恢复些元气后,她给我布置了一个任务,便转身离去。至于那个任务是什么,直到今日我才渐渐明白其深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月梨身上:“至于她如今身在何处,过得如何……谁也不知道。或许她正像当年说的那样,去挑战某位钓鱼高手,或者在某处山庄独酌美酒,做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老太太吧。”

席间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月梨紧紧攥着手中的墨绿色玉牌,指节微微泛白。

师父啊,原来你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暗中守护着这些